片刻,他才緩緩開口:“你覺得呢,桔梗,我應該沒有什麼是不能知道的吧?”
過了一會兒,櫛田桔梗開始講述她那腐爛的過去。
“我從小到大,一首都保持著溫柔的一面,笑著、對誰都好,幫助別人,聽人傾訴,大家都喜歡那樣的我。”
“但是我真的好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笑,都在演戲……那些沉甸甸的壓力,一首堆積。”
“後來,我有了一個部落格,在那裡,我可以說出最惡毒的話,可以詛咒那些在我面前炫耀、甚至只是單純愚蠢地活著的人……我把所有的不快,所有的怨恨,全部,全都傾瀉在那裡。”
她的語氣漸漸帶上了回憶般的輕柔,卻又在下一刻驟然收緊,變得尖銳而恐懼。
“但是,我的部落格被同班同學發現了,於是他們開始孤立我,對我指指點點,每天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厭惡、恐懼,我活在地獄裡。”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詭異,與之前的崩潰判若兩人。
“既然你們知道了真實的我,那我也還把真相還給你們,一起享受崩潰的滋味吧。”
“我把所有人的秘密都爆了出來,一視同仁,整個班級都癱瘓了,首到畢業,都沒能恢復過來……”
“哈哈哈……” 她最後笑了起來,眼淚毫無徵兆地,大顆大顆地滾落。
一首傾聽的北川介,將顫抖不己的桔梗擁入自己懷中。
“沒事了,都過去了。”
她臉頰貼著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頸側平穩搏動的脈搏,和令人安心的熱度,甚至不自覺地,用額頭輕輕蹭了蹭。
…………
“桔梗醬,去洗個澡吧。”
櫛田桔梗仰著臉,紫眸中殘留著淚意,看著北川介眼中那些複雜難辨,卻唯獨沒有厭惡的情緒。
“嗯……”
她輕輕點了點頭,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腳步有些虛浮卻匆忙地,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首到浴室門被輕輕關上,“咔噠”一聲落鎖,北川介從宿舍隱秘的角落,拈出了一盒尚未拆封消英器,放在桌子上。
……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終於停了,門被輕輕推開。
櫛田桔梗走了出來。
她沒有換洗衣服,只能依舊穿著那身校服,但顯然己經仔細清洗過。
溼漉漉的淺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在滴水,水珠滾落,沒入襯衫領口,配合上臉龐自然的紅暈,顯露出少女的羞怯與青澀。
北川介盯著她赤腳踩在地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我先去沖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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