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線電話的忙音響了足足三分鐘,才被接通.
“喂！發行部！”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背景是山呼海嘯般的嘈雜,彷彿置身於戰地指揮中心.
店長衛嵩對著話筒大吼：“我是瀚海書店的衛嵩！我要補貨！《步步驚心》！全線售罄了！”
“補不了！”那邊的女聲乾脆利落,帶著一絲被逼到極限的嘶吼,“第一批貨全藍星都沒了！現在只能預定第二批！要不要？不要我掛了,後面還有幾十個電話排隊！”
這態度要是放在平時,衛嵩早就生氣了.
但現在,他只覺得心臟一緊,求生欲爆棚.
“要！要！當然要！”他幾乎是吼著回應,“我們瀚海書店,所有分店,先預定50萬冊！不！100萬冊！”
“收到！掛了！”
“嘟…嘟…嘟…”
衛嵩放下電話,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他靠在椅背上,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他喃喃自語：“這幫老狐狸,動作真快.”
吳州墨韻書閣.雲州知新書屋……那些遍佈九州的競爭對手,此刻一定也在瘋狂地搶奪著第二批貨源.
雲棲鶴這個名字,已經不是暢銷書作者那麼簡單了.
她是一場風暴.
與此同時,網路小說大賽的辦公室,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這裡臨時客串了發行部的職能,之前幾屆根本就沒有這麼忙,現在所有的編輯都戴上了耳機,成了接線員.
“沒了！真的沒了！”編輯孟潔扯下耳機,猛灌了一口水,嗓子已經快冒煙了.
她從業五年,帶過好幾個冠軍作者,但從未見過如此陣仗.
以前的冠軍實體書,第一批貨能在一個季度內賣完,都值得開香檳慶祝了.
現在,不到兩個小時,全藍星售罄.
這是神話.
另一位編輯劉飛也剛結束通話一個電話,他癱在椅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我剛剛接的是嶺州最大書店的電話,他們老闆都快哭了,說讀者要把他的店給拆了.”
“我這邊也是,男頻的編輯都過來幫忙了,還接不過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負責人趙啟明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疲憊,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大家辛苦了！”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已經跟印刷廠那邊談妥了,他們承諾三班倒,連夜加印！第二批貨,七百萬冊起步！”
辦公室裡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小聲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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