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幾面大鼓。”林悅轉頭看向負責打擊樂的胖子，“以前你們那是配角，這次你們是地基。沒有貝斯，沒有底鼓，這幾面傳統大鼓就是這首歌的心跳。敲不透，這歌就塌了。”
胖子吞了口唾沫，狠狠點了點頭。
“行了，別愣著。樂器都到了吧？去藍星臺練習廳，先過一遍。”
林悅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推門而出。
十幾名樂手揹著各式琴盒，緊跟在她身後。
……
藍星電視臺，七號排練廳。
這裡是林悅的排練地。
隔壁八號廳是高山的排練地，此時正傳來宏大且整齊劃一的管絃樂調音聲，那是把正規軍帶進了戰場。
而七號廳裡，只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從公園遛彎被抓來的大爺大媽，正在擺弄著一看就有年頭的民族樂器。
葉梨白縮在牆角的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幾頁歌詞，嘴唇發白。
她聽不懂那些複雜的編曲理論。
她只看到了那歌詞。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紙上的，帶著血淋淋的畫面感。
“發什麼呆？”
林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葉梨白嚇得一激靈，慌忙站起來：“林、林老師。”
“詞背熟了嗎？”林悅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雙腿交疊。
“背、背熟了。可是……”葉梨白有些侷促地指了指喉嚨，“剛才我自己試著哼了兩句，總感覺不對勁。用流行唱法太飄，用純戲腔又太膩，接不上。”
“當然接不上。”
林悅指了指那一排正在調音的樂手。
“這首歌，講的是身不由己。主歌部分，你要用旁觀者的視角去唱，聲音要冷，要淡，像是隔著八十年的時光在看一場舊戲。”
林悅站起身，走到葉梨白身後，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到了副歌，那就是戲中人。那時候你不是葉梨白，你是那個在烈火中以此身殉國的角兒。把你的後鼻腔共鳴全部開啟，不要留退路。”
“試一句。‘情字難落墨’。”
葉梨白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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