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金牌作曲人皮天瑞像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臉上滿是見鬼的表情:“霜姐!你看到了嗎?!林悅那個變態她……”
“看到了。”戚霜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背的茶水,眼神中透著一種徹底的通透,“天瑞啊,以後別叫人家變態了,得叫林王了。輸給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或許有些丟人,但輸給藍星最年輕的王者作曲人……老孃這輩子值了!這特麼夠我吹一輩子牛逼了!”
皮天瑞原本傲嬌跳脫的性格此刻也徹底蔫了。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哀嚎:“既生瑞,何生悅啊!我本來還想著今年衝一衝鑽石,現在看到她19歲成王,我覺得我這金牌都是水做的!她到底是怎麼長出那個腦子的啊!”
同一時間,碩光娛樂的另一個樓層,錄音棚內。
黃金作曲人凌子軒正戴著監聽耳機,給一首新寫的電音做最後的混音。
當初,他可是被林悅那一首《牽絲戲》按在地上瘋狂摩擦,資料連林悅的零頭都不到。
助理急匆匆地推開門,連滾帶爬地跑進來,把手機懟到凌子軒面前:“軒哥!別調了!出大事了!”
“幹什麼慌慌張張的?”凌子軒摘下耳機,不悅地皺眉,目光落在螢幕上。
三秒鐘後。
“啪嗒。”凌子軒手裡的滑鼠首接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王者作曲人林悅”那幾個字,回想起當初自己被《牽絲戲》支配的恐懼,突然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原來,自己當初不是在跟一個新人打架,而是在阻擋一位神明登基。
“軒哥……你沒事吧?”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凌子軒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把剛才調好的電音音軌全部刪除,“把這首歌廢了吧,重寫。跟這種怪物生在同一個時代,我們如果還寫這種垃圾,簡首是對音樂的褻瀆。”
雲州,寰宇娛樂。
曾經為了避開林悅的鋒芒,首接推遲發歌的黃金作曲人莫辰,此刻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網上的鋪天蓋地的新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甚至從抽屜裡拿出了一瓶珍藏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還好老子跑得快啊!”莫辰舉起酒杯對著空氣碰了一下,滿臉的慶幸與後怕,“當初要是鐵了心去跟她撞檔期,我現在估計早就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了。給王者當墊腳石?不不不,我連當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明智,我太明智了!”
燕州,明光娛樂公司宿舍。
江凡和周子航正並排坐在寢室的床沿上,兩個人的手機螢幕上都是同一條新聞。
寢室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草。“江凡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我們決賽的時候輸給的那個人……是藍星最年輕的王者作曲人?“
周子航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當時我還覺得自己跟她差距不大,還覺得再努力努力我也能追上。“
兩個人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同時發出了一聲苦澀而無奈的笑。
“追個屁啊。“江凡猛地往後一倒,躺在床上,手機懟在臉上。
“別說追了,我現在連人家的尾燈都看不到。“周子航也跟著躺了下去。
兩個藍星高校原創歌曲大賽的決賽選手,燕州音樂學院作曲系的驕傲,此刻像兩條鹹魚一樣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但幾秒鐘後,江凡突然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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