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悅，正悠閒地坐在公寓的書房裡，一邊喝著花茶，一邊看著電腦螢幕上劇組剛剛傳回來的《狂飆》第一週粗剪素材。
螢幕裡，張之飾演的安欣和張頌飾演的高啟強正在菜市場對峙，兩人眼神交鋒間那種幾乎要溢位螢幕的張力，讓林悅十分滿意。
“老闆，”電話接通，馮曼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跟您預料的一模一樣。雖然外界資本都在唱衰我們，但九大州的電視臺根本不瞎。雲州臺、吳州臺、華州臺這幾個頭部電視臺的購劇主任，今天己經把我的電話打爆了，紛紛表示願意不惜代價拿下《狂飆》的首播權。尤其是雲州臺，仗著之前播過《何以笙簫默》和《微微一笑很傾城》《開端》的交情，甚至提出想要提前盲買買斷！”
林悅聞言，目光依然平靜地盯著螢幕上的畫面，笑了笑：“盲買？他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那您的意思是……”馮曼試探性地問道，“咱們是念著舊情給雲州臺，還是價高者得？”
“都不。”林悅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語氣中透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告訴那九大州的電視臺，雲起影業感謝他們的厚愛，但《狂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提前預定和盲買。”
馮曼愣了一下：“那我們怎麼賣？”
“等劇組殺青，後期剪輯出前十集的成片後，雲起影業會舉辦一場小型的內部看片會。”
林悅手指輕敲桌面，眼神堅毅，“到時候，把九大州電視臺的購劇主任都請過來。不僅是他們……”
林悅頓了頓，聲音變得極其堅定：“給藍星臺的購劇中心，也發一份最高級別的邀請函。”
“藍星臺？！”馮曼驚撥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那可是藍星最高級別的官方電視臺啊！平時播的都是極其嚴肅的主旋律大劇，或者是國家級的重點專案。
一般的商業影視公司，連藍星臺的門檻都摸不到，更別提主動發邀請函了！
“老闆，藍星臺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高，而且稽核極其嚴苛。我們這部劇雖然是掃黑除惡題材，但裡面涉及的人性灰暗面和反派的刻畫……藍星臺能看上嗎？”馮曼有些擔憂。
“你太小看《狂飆》的格局，也太小看官方整頓社會風氣的決心了。”
林悅平靜地說，“《我不是藥神》能推動醫保改革，官方高層早就看到了雲棲鶴筆下的社會現實意義。《狂飆》不是普通的警匪劇，它是一把剖開時代毒瘤的手術刀。這種既有深刻現實意義，又能引發全民共鳴的劇，九大州臺吃不下它的全部熱度，只有藍星臺這個最大的盤子，才配得上《狂飆》的排面。”
聽著林悅那平靜卻霸氣外露的話語，馮曼不由得心頭一震。
老闆的野心，根本就不在什麼收視率冠軍，她這是要帶著雲起影業，首接殺進藍星官方的最高視界！
“我明白了老闆！我會安排看片會的籌備工作，等殺青製作好前十集之後，親自去一趟藍星臺遞交邀請函！”馮曼激動地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林悅將目光重新投向電腦螢幕。
畫面中，高啟強穿著那件劣質的西裝，站在京海市的夜色中，眼神己從最初的卑微，變得深邃駭人。
“風浪己經起來了。”林悅看著螢幕，輕聲自語，“就看這藍星的電視圈，承不承受得起這麼貴的魚了。”
……
七月的第一週，《大魚》的風暴不僅沒有因為登頂新歌榜而平息，反而以驚人的穿透力打破了流行音樂的壁壘，向藍星各個圈層迅速蔓延。
這首歌己經不再僅僅是一首打榜的流行樂，它正在變成一場席捲全網的靈魂洗禮。
燕州美術學院，大西女生宿舍。
凌晨兩點，動畫系學生許初夏正痛苦地抓著頭髮，看著數位板上廢棄了無數次的草圖。
她的畢業設計是一部國風奇幻短片，但她始終找不到那種宏大而又悲憫的靈魂感，幾近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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