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開啟電腦，新建工程檔案，首接在音色庫裡調出“十二孔陶笛”的音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中午十二點，大多數創作者都己經確立了主旋律，開始進入繁雜的編曲階段。
大廳二樓的監控室裡，姚敬和幾位雲州音樂協會的資深評審正盯著大螢幕。螢幕被切分成十五個畫面，每個隔間的進度一目瞭然。
“不愧是頂尖那一批，入手都很快。”
一位評審看著畫面，感嘆道，“賀蘭舟教授的結構應該己經搭起來了吧？”
姚敬點點頭：“他的基本功太紮實了，純音樂對他來說幾乎是絕對優勢領域。高山和梁懷聲也不差，他們對大型編制的掌控力很強。”
另一位評審忽然指了指螢幕右下角。
“星辰娛樂那個林悅，她在幹什麼？”
姚敬順著看過去，目光微微一頓。
畫面裡，林悅戴著監聽耳機，手指在MIDI鍵盤上敲擊，但她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鋪陳絃樂，也沒有堆疊複雜的復調結構。
她的軌道看起來極其簡單。
“合成器鋪底……一點很輕的吉他撥絃……”
一名評審皺眉，“她這個主音色是什麼？聽不到聲音，但看波形，不像鋼琴，也不像絃樂。”
姚敬仔細看了一會兒林悅敲擊鍵盤時的力度和延音處理，略感驚訝。
“是管樂。”
他低聲道。
“管樂？長笛，還是黑管？”有人問。
“不像。”姚敬的神情有些微妙，“這氣息和滑音的模擬……有點像陶笛，或者某種古壎。”
幾位評審面面相覷，神情都變了。
“陶笛？在九州盛典級別的選拔賽裡，用陶笛做主旋律？”
“太冒險了吧，這種樂器表現力太單一了，如果旋律不夠頂，或者編曲託不住，整首曲子很容易像景區配樂。”
姚敬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繼續盯著螢幕裡的林悅。
他知道林悅第一輪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有多聰明。
所以他絕不相信，她會在第二輪犯這種低階錯誤。
“先看著。”
姚敬緩緩開口，“敢在這個時候選這種樂器，要麼是瘋了，要麼……”
他沒把後半句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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