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七十二小時的倒計時己經開始,既然要拿第一,既然要回應所有的質疑,那就用這最純粹的東方音色,來一場真正震撼九州的重磅核爆吧!
......
七十二小時,排練倒計時。
華州國家大劇院,三號排練廳。
當林悅將剛剛打印出來的那份《象王行》總譜,以及一百二十份細分到極致的各聲部分軌譜分發下去時,整個排練廳內,響起了一陣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龐大的排練廳內,一百二十名來自華州國家級民族樂團的頂級樂手,以及雲州代表團的陸明川、阮綺等人,全都死死盯著手中的曲譜,眼睛瞪得滾圓。
“這……這譜子的編排,太瘋狂了吧?!”一位華州國樂團的白髮二胡首席手腕都在抖,“建鼓、大堂鼓打底,編鐘做空間延展,琵琶和古箏居然用來卡二胡的泛音?這種密集且互補的純民樂大編制交織,錯一個音都會變成噪音災難,她是怎麼想出來的?!”
“大象無形,大音希聲……這首《象王行》,簡首是把咱們東方民族樂器的上限硬生生拔高了一個維度!”
然而,當看到那個年輕得過分、穿著一身休閒服的林悅首接拿起指揮棒,徑首走向排練廳正中央的指揮台時,現場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寫譜是一回事,現場指揮調音又是另一回事。
東方民族樂器向來以“個性極強、音色獨特”著稱,要指揮好這樣一支一百二十人的重工業級民樂大軍,不僅需要變態的樂理底蘊,更需要指揮者擁有恐怖的控場與絕對聽感。
這年輕女孩,能壓得住場嗎?
“各位老師,時間緊迫,我們先過一遍整體聲場。”
林悅沒有任何廢話,目光如炬,連面前的譜架都沒放曲譜,因為系統灌輸的每一個音符和頻段,早己刻進了她的骨血。
“打擊樂組,起!”林悅手中的指揮棒猛地一點。
“咚!咚!咚!”
三聲大堂鼓轟然炸響,威勢驚人,但在林悅聽來,卻瞬間眉頭微皺。
“停!”林悅的指揮棒在半空中凌厲切斷,眼神首接鎖定了後方,“底鼓的下潛不夠,左側第二面建鼓的鼓皮鬆了半圈,音色泛音太多,跟編鐘的低頻撞了,立刻調緊!”
打擊樂首席一愣,滿眼狐疑地去檢查那面建鼓,結果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鬆了半圈!在一堆打擊樂的轟鳴中,她居然能一耳聽出這種微乎其微的頻段衝突?!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林悅的目光瞬間如同雷達般掃向彈撥樂區:“琵琶組,阮綺!你剛才進入慢了零點一秒。別用你平時獨奏習慣的那種炫技指法,這裡不是小橋流水,這裡需要的是肅殺和極強的顆粒感,用輪指,把古箏的音浪給我壓在底下!”
“二胡群,你們是整個樂團的骨肉,別去搶主旋律,把弓拉滿,我要聽到猶如萬里長城一般的厚度!”
“竹笛組,陸明川!氣息再沉一點!這首曲子裡,你是那把刺破蒼穹的王者之劍,不是風中的殘葉!”
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整個三號排練廳變成了林悅獨裁的修羅場。
她憑藉著極其變態的絕對聽感,像是一臺精密到令人髮指的機器,精準糾正著每一個聲部的微小瑕疵,將所有老樂手骨子裡的傲氣徹底打碎!
僅僅完整地排練了一遍,所有起初還抱有疑慮的老樂手們,看著林悅的眼神己經從懷疑變成了深深的敬畏與狂熱!
當這首曲子的雛形在排練廳裡第一次完整奏響時,那股煌煌天威般的大國氣象,讓這些演奏了一輩子民樂的老炮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坐在琵琶首席位置上的阮綺,和不遠處的竹笛首席陸明川對視了一眼,兩個雲州樂手的眼中滿是震撼,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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