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客廳,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魚湯香味。
老爸林志國正圍著圍裙,哼著小曲兒從廚房裡端出一盆熱騰騰的鯽魚豆腐湯。
看到林悅出來,他眼睛一亮,中氣十足地喊道:“悅悅醒啦!快快快,洗手準備吃飯。今天爸特意去早市挑的最新鮮的活魚!”
坐在沙發上批改作業的宋蘭沒好氣地白了丈夫一眼:“大清早的喝什麼魚湯,你這老頭子昨天晚上看完那個電視劇就魔怔了。”
林志國把湯盆放下,一本正經地反駁:“什麼叫魔怔?我這是向經典致敬!人家預告片裡都說了,‘風浪越大,魚越貴’,‘告訴老默我想吃魚了’。我今天去菜市場買魚的時候,你猜怎麼著?那個殺魚的攤主生意好得不得了,全都是看了《狂飆》來買魚的!”
林悅聽得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誰能想到,一部掃黑除惡的電視劇,竟然還能帶動九州的生鮮市場GDP?
“爸,這劇就這麼好看?”林悅坐到餐桌旁,明知故問。
“那還用說?”林志國激動地坐下來,用筷子敲了敲碗邊,“悅悅,你也是搞藝術的,你得學學人家這個編劇雲棲鶴!這人物寫得,那叫一個絕!我跟你說,我今天在教研室,我們校長、主任,全在討論高啟強是怎麼從一個老實巴交的魚販子黑化的。這劇啊,不僅是爽,它裡面有大智慧!”
宋蘭也贊同地點了點頭:“確實好看,比那些談情說愛的有深度多了。安欣這孩子太軸了,看著讓人心疼。”
看著父母為了自己寫的劇本真情實感地討論著,林悅默默地低頭喝了一口魚湯。
這種當著全世界的面開馬甲,卻沒人能識破的感覺,確實有種別樣的暗爽。
吃過早飯,林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開啟電腦,沒有去看網上那些鋪天蓋地關於《狂飆》的讚譽,而是點開了碼字軟體,準備開始今天《琅琊榜》的兩萬字更新。
目前的劇情剛好推進到蘭園藏屍案的爆發。梅長蘇這隻翻雲覆雨的手,即將把金陵城這潭死水徹底攪渾。
在林悅飛快敲擊鍵盤的同時,藍星的另一端。
雲州戲曲協會的排練廳內。
“鏘——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京胡和鼓點聲中,宋秋蘭身披繁複華麗的鳳冠霞帔,水袖一甩,在舞臺中央猛地完成了一個絕美而極度考驗腰力與基本功的臥魚身段。
“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昇……”
婉轉的戲腔響徹整個排練廳。
臺下,滿眼紅血絲、己經熬了好幾天大夜的沈鶴年會長,激動地一拍大腿,老淚縱橫:“好!就是這個味道!絕了!”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群同樣激動得渾身發抖的老夥計們,聲音雖嘶啞卻依舊洪亮:“同志們!再精細打磨幾周!等咱們的《貴妃醉酒》正式登臺首演的那一天,我要讓九州看看,林大家賜給我們的這出戲,是怎麼讓老祖宗的東西,重新驚豔藍星的!”
……
時光飛逝,轉眼間《狂飆》在雲州電視臺和暴雪影片己經播出了一週。
這一週,九州影視圈風雲突變,所有業內人士都為之震動,一時失聲。
按照每天兩集的播放進度,《狂飆》的劇情正如同它的劇名一樣,一路狂飆突進,讓人喘不過氣來。
高啟強一步步黑化、步步為營的算計,安欣在理想與現實中撞得頭破血流卻依然頂住重壓的執著,讓九州無數觀眾徹底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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