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星辰娛樂六樓的錄音棚。
隔音玻璃內的光線壓得很低，暖黃色頂燈落在中央的麥克風上。
蘇念站在麥克風前，雙手攥著衣角，掌心己經有了汗意。
能在雲起影業這部全公司都盯著的重點劇目裡唱主題曲，這份壓力可想而知。
更別說，這首歌還是林悅親自點的她。
玻璃牆外，林悅坐在調音臺後，沒有戴監聽耳機，手裡捧著一杯溫水。
“準備好了嗎？”林悅按下通話鍵，聲音透過耳返落進錄音室，穩而平。
蘇念點頭，戴上耳機，比了個OK。
前奏的鋼琴聲在耳機裡鋪開，節拍很輕。
蘇念閉上眼，靠著紮實的基本功切進拍子。
她的音準、氣息、咬字，連尾音的收束都很穩，挑不出毛病。
但剛唱完第一段主歌，林悅就按下了暫停鍵。
伴奏戛然而止。
陳全在旁邊捧著保溫杯，抬頭看了過來。
坐在後排沙發上旁聽的趙一諾也坐首了身體。
在他們聽來，剛才那一遍己經夠好了。
“蘇念，你太緊了，也太想把它唱得完美。”
林悅看著玻璃內有些侷促的女孩，語調平穩，“技巧沒問題，情緒壓得太滿了。”
林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這是一首寫青春和遺憾的歌。那種遺憾不需要喊出來。多年後翻出一本高中課本，書頁裡還夾著一片早就忘了出處的銀杏葉，味道就對了。”
“收起學院派那套共鳴，胸腔發聲再放輕一點。”
林悅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用氣聲，咬字放軟。想象晚自習下課後，你和那個人走在操場上，你只是壓低聲音說給自己聽。不要急著去打動誰，懂了嗎？”
蘇念愣了幾秒，點了點頭：“林老師，我明白了。我想再試一次。”
“好。重新走帶。”
當鋼琴聲再次響起時，蘇念沒有再繃著肩背，而是鬆了些力道。
“當七月的風吹過……”
第一句唱出，陳全手裡的保溫杯停了一下。
這一次，蘇唸的聲音少了精雕細琢的華麗，多了通透輕靈的質感，換氣時也帶著很輕的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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