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窗外，慢慢道：“我原本想靠交響樂把盛世江湖撐起來，結果林悅只用一把二胡，就把江湖最後該留下的東西點出來了。人不求天下第一，只求風沙盡頭還有盞燈亮著。”
吳州，煙雨音樂的獨立辦公室裡，王者作曲人柳若盈坐在窗邊，耳機裡的《紅塵客棧》己經播到第三遍。
她原本想用吳儂軟語和評彈去寫武俠的柔，可聽到遊傑的聲音後，臉上的神情還是沉了下去。
她寫出來的柔，更像是年輕人的嘆息。
林悅寫出來的柔，己經帶著見過刀光後的安穩和憐憫。
她把耳機摘下來，低聲說了一句：“這場八月戰，咱們己經落後了。”
嶺州，星際唱片的王者作曲人鍾楚耀靠在椅背上，指間夾著煙，盯著《月光》的播放資料出神。
他原本對自家那套醒獅元素的粵語國風很有信心。
可聽完《月光》副歌，他只剩下沉默。
“林悅這丫頭，搞起情緒張力來簡首是個怪物。”
鍾楚耀吐出一口菸圈，聲音乾澀。
“咱們堆積的那些爆點，在她這種撼動人心的瘋狂拉扯麵前，簡首就像過家家一樣可笑。”
......
清晨七點半，藍星迎來最熱鬧的早高峰。
藍星音樂榜上，《月光》憑著凌晨樂評圈的瘋狂安利，先一步衝上榜首。
專業論壇裡，音樂系學生和各大廠牌製作人還在逐幀拆鄭宇的發聲位置，拆林悅那層層遞進的編曲結構。
可等城市徹底醒過來，另一股力量開始在普通聽眾中間冒頭。
雲州地鐵三號線。
三十二歲的客戶經理常建明靠在車廂門邊，手裡拎著沒吃完的包子。
昨晚應酬到凌晨，他錯過了零點的榜單大戰，順手點開熱榜第二的《紅塵客棧》。
耳機裡，二胡先鋪了一層安靜的底色，接著，遊傑那帶著粗糲感的嗓音慢慢壓了下來。
“天涯的盡頭是風沙。”
“紅塵的故事叫牽掛。”
“封刀隱沒在尋常人家，東籬下。”
“閒雲野鶴古剎。”
常建明腳步沒動，眼神卻動了一下。
周圍是擠得發悶的通勤車廂，可歌聲一出來，他腦子裡先浮出的，是一間安靜的小院，院裡有風，有燈，也有人等著回家。
“快馬在江湖裡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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