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內,像文化館這種藏家聚集的地方,還是不要再來了。
就在這時,人群裡一箇中年人酸溜溜地抱怨了一句。
“要不說人家運氣好呢。前兩天我也想去郵局買兩版這個羊票,結果倒好,去了一看,好傢伙,門口蹲著一群小混混,把當天到的新票,全都給包圓了!一張都沒給剩下!”
這句話,讓張明遠差點沒繃住。
他乾脆不再停留,對著秦老拱了拱手。
“秦老,眼看就到飯點了,小子我做東,咱們找個地方,吃頓便飯?”
秦老看這交流會也轉得差不多了,便欣然同意下來。
張明遠領著秦老幾人,七拐八拐,來到了一條僻靜的小街,在一家門面不大、但看起來十分乾淨的魯菜館前停下。
“就這兒吧。”
一進門,秦老就聞到了空氣中那股熟悉的蔥油爆鍋香味,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張明遠。
“小友,你怎麼知道,我好這一口?”
張明遠笑了。
“您口音雖然不重,但‘倒’、‘整’這幾個字的尾音,有股子地道的膠東味兒。”
他又指了指秦老手裡的茶杯。
“剛才您看郵票,喝的是自己帶的濃茶,一口沒動徐大爺攤上的。說明您口味重,而且對吃喝很講究。”
他攤了攤手,開了個玩笑。
“愛喝濃茶,口味又重的山東人,十個有九個,是離不開一口地道的蔥燒海參的。小子我就是瞎猜,猜錯了,大不了咱們再換一家。”
秦老一愣,隨即指著張明遠開懷大笑。
“你這個小子啊!”
“真是個鬼靈精!”
飯局上,沒有山珍海味。
幾個地道的魯菜小炒,一盤花生米,一壺從旁邊散酒店打來的苞谷酒。
張明遠沒有那種顯得十分刻意,面面俱到的精明,更沒有巴結式的客氣。
他就那麼自然地給秦老倒著酒,聊著清水縣本地一些關於收藏的趣聞軼事。從誰家拆老房子,從牆裡刨出了一罐子“袁大頭”,到哪個老鄉不懂行,拿個祖傳的青花大瓶醃鹹菜。
這種輕鬆、不做作的相處方式,讓秦老感到非常舒服。
在交談中,張明遠也知道了秦老的全名——秦知賦,是秦川省收藏協會的副主席。
張明遠沒有再順著這個話題往深裡去打聽對方的家世背景,反而又把話題拉回到了那些有趣的民間故事上。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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