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看著武正安,提醒了一句。
“小武,我記得沒錯的話,前幾年,你好象還是跟在我屁股後面混飯吃的吧?”
武正安臉上的笑容更苦了,他一邊打著哈哈,一邊連連擺手。
“明哥,此一時彼一時啊!”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委屈。
“您現在是在市裡跟著老闆發大財的人,哪裡還在乎這仨瓜倆棗的。可老弟我不一樣啊,我就守著清水縣這一畝三分地,全靠這點利息養家餬口呢!”
李天明不再跟他廢話。
他掐滅了菸頭,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武正安的眼睛。
“今天,你不是賣我李天明的面子。”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是賣歡哥的面子。”
李天明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讓整個房間空氣都凝固的問題。
“你現在告訴我。”
“歡哥的面子,在你這兒,到底值多少錢?”
“我這位張老弟,”李天明又補充了一句,“是歡哥的好兄弟。”
這句話,象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武正安的心上!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段他終身難忘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那是去年,他託了九拐十八彎的關係,才巴結上縣裡一個開礦的宋老闆。
那個在他眼裡,身家幾百萬,手眼通天,已經是頂天大人物的宋老闆,為了慶祝一個新礦的開採權批下來,特意帶他去市裡,給一位“大人物”送禮。
那位大人物,就是陳遇歡。
他至今都還記得那天的場面。
宋老闆那樣的人物,在那場宴會上,都只能帶著他,坐在最靠門口、最外圍的那一桌。
而到場的賓客,一個個非富即貴,都是黑白兩道的大人物。
他就象個沒見過世面的小蝦米,連大氣都不敢喘。
後來他才知道,宋老闆那個能讓他掙不少錢的開採權,就是求著陳遇歡,才批下來的。
從那天起,武正安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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