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老李頭趕緊開啟大門放行。
嶽城一進二號車間,就看到了眼前雜亂不堪的景象,穿著衛生局跟消防局制服的,幾乎被打的不成人形,整個車間亂成了一鍋粥,地上還有不少血跡,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老民警也忍不住眼皮一跳。
這他媽哪是小糾紛? 分明就是往死裡幹了一仗,情況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嚴重。
幾百個手裡拿著傢伙事兒、紅著眼睛的下崗工人,把幾個穿著制服、被打得親媽都快認不出來的衛生局、消防隊幹部團團圍在中間。
“都幹什麼呢!把手裡的東西全給我放下!警察辦案!”
嶽城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身為警察的威嚴,大吼一聲。
幾個民警迅速上前,將雙方隔開。
周昊一看到警察來了,就象是見到了親爹一樣,猛地掙脫了旁邊的工人,跟蹌著撲到嶽城面前,指著陳博和那些工人,淒厲地大喊:
“嶽隊長!你可算來了!我是區消防局督查大隊的中隊長周昊!這群暴徒,這群刁民!他們公然抗拒執法,還蓄意毆打公職人員,防礙司法!你快把他們全都抓起來!全部抓起來!”
“放你孃的屁!”
絡腮鬍老方毫不畏懼地指著周昊罵了回去:“是你們這幫王八蛋先動手打我們陳總的!我們是正當防衛!你們這是要斷我們的活路!”
“就是!他先動的手,我們都看見了!”工人們群情激憤,再次往前湧動。
“安靜!全給我閉嘴!”
嶽城厲聲喝止了雙方。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滿臉是血的陳博。
其實私底下,嶽城跟陳博沒少在一個桌上喝過酒,也深知這家廠子背後有個大金主,背景深不可測。但在現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他絕不能表現出任何的偏袒,否則一旦被人抓住把柄,這身警服就得扒下來。
“陳總,”嶽城板起臉,語氣公事公辦,“既然報了警,就得按法律程式走。到底是誰先動的手,不是靠嘴說,我們要講事實依據。”
陳博隨手拿了塊乾淨毛巾捂住鼻子,冷笑一聲,指了指車間角落裡的幾個方向:
“嶽隊,我不廢話。我們車間裡裝了三個閉路監控探頭。從這幾個大老爺進門,到怎麼挑刺,再到這位周隊長怎麼掄起拳頭砸我,拍得一清二楚!”
“你可以隨便去複製!我陳博要是有一句瞎話,這廠子我白送給他!”
此話一齣,周昊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有監控?!
這年代,除了大商場和銀行,哪個鄉鎮企業會閒得沒事在車間裡裝這種昂貴的玩意兒?!
嶽城聽完,心裡算是徹底有了底。有監控就好辦了。
他環視了一圈,這種群體性事件,最怕的就是激化矛盾。如果他現在聽周昊的,把這上百個紅了眼的工人全抓回去,關不關的下暫且不說,回頭萬一是這些公職人員有錯在先,工人家屬鬧起來,這黑鍋他一箇中隊長可背不起。
必須各打五十大板,先把人帶離現場。
“行了,都別吵了。既然雙方各執一詞,那就全帶回所裡協助調查!”
嶽城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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