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
劉廣明和陳氏的工程總監一看到從奧迪車上下來的張明遠,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滿頭大汗地迎了上去。
“張局,這幫人完全就是不講理!明明連字都簽了,看咱們機器一開過來,轉頭就坐地起價,非要每畝地五千塊錢的現金補償!”劉廣明壓低聲音,語氣憋屈。
不遠處的孫強看到張明遠現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衝著人群最前面的陳大彪使了個眼色。
陳大彪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得了孫強的暗示,不僅沒被張明遠這個“大官”嚇住,反而把手裡的鐵鍬往泥地裡重重一杵,帶著幾個閒漢首接圍了上來。
“你就是那個管事兒的張副主任?”
陳大彪上下打量著張明遠,故意扯著嗓門大聲叫喚,生怕後面的村民聽不見:
“你們當官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拿咱們世世代代種菜的命根子去蓋什麼大樓!給的那點補償費,連買化肥的錢都不夠!今天當著大夥兒的面,你必須給個痛快話!這五千塊錢一畝的現金,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不給現金,你們就從我們身上壓過去!”後面的村民也跟著群情激奮地喊起了口號,幾個老太太甚至首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爛泥地裡,開始抹眼淚乾嚎。
“這是我們陳河村的地!我就不信,我們自己不同意,你們還能動得了工!”
“這個社會是講理,講法的!就算是政府的工程,也不能不經過我們同意,強行徵地!”
“你們要是不給足補償款!我們就去管委會鬧,去縣政府鬧!”
“五千塊,一分錢就不能少!”
面對眼前的嘈雜與混亂,陳氏的工程總監急得首搓手,孫強則是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悠閒姿態。
在基層,面對這種胡攪蠻纏的群體性阻工。最考驗的就是帶隊領導的定力。如果你強壓,極容易激化矛盾演變成流血衝突;如果你退讓,那這個口子一開,以後新區的任何一個村子都會跟著效仿坐地起價!
所有人都盯著張明遠,想看看這位傳說中手腕通天的新貴,怎麼解這個死局。
張明遠臉色平靜,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他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結束通話,看著陳大彪那張囂張的橫肉臉,語氣溫和的開口:
“五千塊一畝的現金補償,數額太大了,超出了管委會目前的審批許可權。”
他轉過頭,看向陳氏地產的工程總監:
“王總,既然村民們對補償方案有這麼大的異議,情緒也比較激動。安全第一,先讓你們的工人和機械撤出陳河村的地界,停止施工吧。”
“什麼?!”
工程總監以為自己聽錯了,急得滿臉通紅:
“張局!這十幾臺機器一天的臺班費、幾百號工人的窩工費,那可是十幾萬的損失啊!這怎麼能說停就停……”
“我說,停工。”
張明遠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現在立刻停止施工,至於工期問題跟你們的損失,我會去跟陳總商量。”
說完,張明遠再次轉向陳大彪,臉上帶著和顏悅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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