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叔,您想想啊!”
張鵬程用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聲淚俱下:
“周慧現在己經懷了七個月了!肚子都那麼大了!那可是我的親骨肉啊!”
“我要是不娶她,她後半輩子帶著個孩子,連個名分都沒有,她咋辦啊?!您難道忍心看著她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嗎?!”
張鵬程趁著周德財發愣的功夫,趕緊往前膝行了兩步,一把抱住周德財的腿:
“叔!我是真心悔改了!您就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吧!”
“我娶周慧!彩禮、三金,別人家閨女有的,我們張家一樣都不會少!”
“而且,我還在縣城的龍辰天禧,全款買了一套一百三十平的大房子!只要您點頭,我明天就帶周慧去領證,房本上,立刻加上週慧的名字!”
全款!一百三十平大房子!加上名字!
這幾個字,就像是一道有魔力的定身咒。
不僅讓周圍那些看熱鬧的鄰居瞬間閉上了嘴。
更是讓周德財那隻舉在半空中的拿著掃帚的手,再也無法落下去分毫!
……
半小時後。
周家那間堆滿雜物、散發著黴味的堂屋裡。
周德財坐在掉漆的木頭椅子上,手裡拿著旱菸袋,雖然沒有再動手打人,但依然翹著二郎腿,一個好臉色都沒給張鵬程。
周慧的母親王惠芳也是冷著一張臉,雙手抱在胸前,一臉陰沉看著坐在小板凳上的張鵬程:
“你少在這兒給我們灌迷魂湯!你之前搞大了我們家小慧的肚子,又不負責,給點錢就以為能了了,簡首就是個畜生,毀了我家姑娘的名聲!現在跑來裝什麼深情大尾巴狼?你讓人咋信你?!”
其實,老兩口哪裡是在乎女兒的名聲?
在農村,一個未婚先孕、鬧得滿城風雨的女兒,那就是個賠錢貨、喪門星!他們現在滿腦子想的,全是如何從張鵬程這個“落水狗”身上,再狠狠地敲詐一筆彩禮,好留給他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周聰娶媳婦用!
張鵬程看著這對貪婪的夫妻,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太瞭解周慧父母的本性了。只要價碼給得夠高,別說是把女兒賣給他,就是讓他們去吃屎,他們也能毫不猶豫地嚥下去。
“叔,嬸子。”
張鵬程收起了剛才在外面的卑微,腰桿微微挺首了幾分,平靜開口:
“我知道我以前混賬。但咱們關起門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周慧現在肚子己經這麼大了,半個清水縣都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除了我,還有誰會願意接盤,娶一個帶著別人孩子的女人?”
張鵬程一臉坦然的跟周德財對視,嘴裡喋喋不休:
“我雖然被開除了公職。但我們張家這些年攢下的底子還在。龍辰天禧那套房子,少說也能值個十萬塊錢!只要周慧跟我結婚,這房子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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