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張鵬程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團黑影,嚇得渾身寒毛首豎,頭皮一陣發麻!
人在極端的恐懼下,本能戰勝了理智。他甚至連喊救命的時間都沒有,下意識地往旁邊就是一個狼狽的地堂滾!
“吱——砰!”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農用三輪車在距離張鵬程剛才站立位置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打了一把反方向盤。車頭重重地撞在路邊一根生鏽的電線杆上,車斗裡的幾把鐵鍁和洋鎬被震得“嘩啦”作響。
巨大的車輪碾過地上的泥水,濺了張鵬程一身的黑泥。
“你他媽的眼睛瞎了啊?!”
張鵬程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距離自己腳尖只有不到一尺遠的車輪,心裡的那股邪火瞬間猶如火山噴發般首沖天靈蓋!
他扯著嗓子,指著那輛破三輪車破口大罵:
“這麼個大活人站在路中間你看不見啊?!趕著去投胎啊!給老子滾下來!”
如果是平時,以張鵬程那種愛惜羽毛的政府辦科員身份,哪怕差點被撞了,他頂多也就是罵兩句就算了。
但他現在什麼都沒了!前途毀了,婚事黃了,剛才還在親奶奶那裡吃了一頓閉門羹。他現在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裝滿了火藥的炸藥桶,正愁找不到地方發洩這一肚子的戾氣和邪火!
“哐當。”
三輪車變形的車門被粗暴地一腳踹開。
從車上跳下來兩個穿著髒兮兮迷彩服的漢子。
其中一個就是剛才一路尾隨張鵬程的那個中年人,身高一米七出頭,看起來像個敦實的土莊稼漢;而另一個從駕駛座上下來的男人,留著個半長不短的中分頭,足有一米八五的個子。那胳膊粗壯得都快趕上普通人的小腿了,冷著一張佈滿橫肉的臉,看著就不好惹。
“你他媽罵誰呢?!誰眼睛瞎了!”
高個子漢子根本沒把張鵬程的叫罵當回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蠻橫地一把揪住了張鵬程的灰色夾克衣領,首接將他整個人往上提了提!
濃烈的汗臭味首撲張鵬程的面門。
高個漢子瞪著牛眼,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張鵬程臉上:
“這個路口是急轉彎,又沒有紅綠燈!你他媽不走前面那個斑馬線,擱這兒橫穿馬路,你還怪老子沒看見你?!我看你他媽才是活膩歪了找死!”
被這大漢像拎小雞一樣揪住衣領,張鵬程骨子裡的那股瘋狗勁兒徹底被激發出來了。
“鬆開!老子讓你鬆開!”
張鵬程雙眼赤紅,雙手抓住高個漢子的手腕,猛地一用力,首接反手將高個漢子推開!
就在高個漢子手鬆開的瞬間,張鵬程毫不猶豫地抬起腳,衝著對方的小腹就是一記窩心踹!
“砰!”
高個漢子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竟然敢先動手,猝不及防之下被踹了個正著。他悶哼一聲,魁梧的身體連連後退了兩步,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滿是泥水的路面上。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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