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線索了!”
“今天下午,我們在107國道沿線進行地毯式排查。在距離案發荒山大概一公里外的一家汽車旅館,老闆娘指認了嫌疑人的照片!”
中隊長把照片貼在白板上:
“據老闆娘回憶,嫌疑人昨天中午入住了旅館。期間表現非常反常,不僅戴著帽子口罩遮遮掩掩,還反覆打熱水回房間,用了一個大號塑膠盆清洗身體。”
“但等我們今天下午去敲門的時候。房間裡己經空了,人跑了!”
劉正邦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這時,坐在旁邊的痕檢專家老韓站了起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紅藍兩色的馬克筆,在清水縣的地圖上畫出了幾個關鍵座標。
“大家注意看。”
老韓用紅筆將案發荒山和汽車旅館連線起來,開始了他專業而冷酷的心理側寫:
“嫌疑人在殺人埋屍後,並沒有選擇立刻乘坐長途客車逃離清水縣,而是就近躲進了不需要身份證登記的汽車旅館。這印證了我之前的判斷:他認為自己的拋屍舉動天衣無縫,至少能爭取到三五天的安全時間。”
“那他為什麼會突然連夜逃跑?”
老韓在汽車旅館的位置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只有一種可能!走漏了風聲,打草驚蛇了!”
“昨天下午,我們接警後,大批警車拉著警笛趕往荒山案發現場。警笛聲和排查的動靜,一定是被藏在附近旅館的張鵬程察覺到了!”
老韓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在場的刑警:
“一個高智商的犯罪分子,在確信自己己經暴露、隨時可能被抓捕的情況下。他連夜逃離國道,潛入深山。他現在的心理狀態,己經徹底從‘隱匿’轉變成了‘破罐子破摔的瘋魔’!”
“而負責社會關係摸排的小組,剛才也提交了關鍵報告。張鵬程在案發前幾天,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兩次滑鐵盧:訂婚宴當眾被悔婚,以及被縣政府辦開除公職。”
老韓的手指在白板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這就是導致他徹底失控的導火索!”
“一個被剝奪了所有社會地位和尊嚴的人,在自知必死的情況下,他一定會去尋找導致他毀滅的‘罪魁禍首’!”
老韓的筆尖在白板空白處,寫下了兩個名字:
“他一定還有目標!”
“而目前,能讓他產生這種極致報復心理的,只有兩個人。”
“第一個,是當眾悔婚的顧家千金,顧曉芸,但顧家目前在市裡,他鞭長莫及。”
老韓頓了頓,用紅筆在第二個名字上畫了一個重重的圓圈:
“第二個,也是他最有可能去尋找的目標。”
“現任龍騰新區管委會副主任兼經發局局長,他的堂弟——張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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