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爺子發火,老五秦萬仞趕緊端起茶壺給父親續水,順著話茬勸道:
“爸,您消消氣。現在底下地市的情況複雜,地方財政沒錢,幹部素質參差不齊,這營商環境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改過來的。”
“藉口!”
秦知賦一點面子沒給這個當行長的兒子留,斥責道:
“沒錢就去想辦法盤活市場!素質差就去定死規矩!說到底,還是當幹部的沒有那股子破舊立新、敢把天捅個窟窿的膽識和魄力!”
坐在一旁的老三秦萬里,聽著父親的訓斥,腦海中突然電光火石般閃過了一份檔案。
他放下茶杯,下意識地接過了話頭:
“爸,您說得對。”
“不過,咱們省裡,也不是沒有敢於破局的基層幹部。”
秦萬里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緩緩說道:
“前天我收到了一份極具價值的營商環境改革建議報告。”
“我也藉此瞭解到了下面縣市裡的一個年輕人。他提出了一整套關於‘bot代建置換’、‘容缺受理’以及‘財政人事直通車’的組合拳。”
秦萬里看著幾位兄弟和父親,將張明遠的操作深入淺出地剖析了一遍:
“這個年輕人不僅敢想,而且手腕極硬。他硬生生地用這套政策,在去年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給一個貧困縣拉來了八點五個億的基建投資!甚至直接把市級督導組請下來,把阻礙改革的基層局長全都連根拔起!”
“這種破釜沉舟的改革思路,和走鋼絲般的政治操盤能力,非常值得咱們省裡研究學習啊。”
聽到老三給出這麼高的評價,老二秦萬海(省公安廳刑偵局長)放下了手裡的煙,濃眉一挑,粗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好奇:
“哦?能讓你老三誇出口的基層幹部,這可不多見。這人多大年紀了?在下面當縣長還是書記?”
秦萬里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丟擲了那個震懾的資料:
“不是縣長,也不是書記。”
“他今年,才二十三歲。但已經是市委特批、掛職享受副處級待遇的管委會常務副主任了。”
“嘶——”
這話一齣。
掌管全省錢袋子的老五秦萬仞,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驚撥出聲:
“二十三歲?!副處級?!”
“三哥,你沒開玩笑吧?我二十三歲那會兒,還在銀行櫃檯裡數鈔票呢!這小子是坐火箭上來的嗎?!”
就連一向穩如泰山的秦知賦秦老爺子,此刻也放下了手裡的紫砂杯,佈滿滄桑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二十三歲,能破開基層的利益死局,還能拉來八點五個億的外資……”
老爺子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柺棍的龍頭,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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