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福看著馬衛東,眼神里透著老狐狸的精明與坦然:
“淩水市。”
“淩水市高新區的兩百畝商業與教育綜合用地!”
張知福咬著雪茄,開始了他毫無破綻的表演,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奈:
“衛東啊。咱們老同學明算賬。我光輝學城今年擴大辦學規模的戰略,是董事會年初就定下的死任務。這生源多得都快把現有的兩個校區擠爆了,我必須在今年之內,拿到一塊至少兩百畝的教育淨地來建分校!”
他目光幽幽地看著馬衛東:
“我原本的第一選擇,就是你們清水縣的龍騰新區。但你那邊是個什麼情況,你心裡比我清楚。我等了快兩個月了,那兩百畝地,至今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張知福攤開雙手,一副被迫無奈的苦主模樣:
“我也是沒辦法啊!公司的發展計劃不能無限期地拖延下去。既然龍騰新區那邊沒指望了,我只能把目標轉向北邊的淩水市。今天下午去交競標保證金,光是驗資這塊,就抽走了我大筆的現金流!”
“所以,那答應你的一千萬,我今天只能暫時先湊出五百萬打過去。剩下的那五百萬……恐怕得等淩水市那邊的地塊交割清楚了,延後個十天半個月才能給你補齊了。”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合情合理!
表面上,張知福是在低頭道歉,是在解釋資金不到位的客觀原因。
但實際上!
這簡直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反向抽在了馬衛東的臉上!
張知福每一句話都在傳遞一個冰冷的潛臺詞:之所以資金不到位,不是我不講信譽,是因為你馬衛東能力不行!你搞不定我想要的土地!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我憑什麼還要全力以赴地去填你那個無底洞?!
“你……”
馬衛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終於聽明白了張知福的弦外之音。這隻老狐狸,是在拿“投資淩水市”來反向要挾他!
“張總!”
被逼到絕境的馬衛東,終於撕破了最後那層老同學的面紗,連稱呼都變了。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地撐在茶几上,眼神里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
“你不要跟我扯什麼淩水市的競標!你答應我在先!無論遇到任何情況,你都必須先把這一千萬的啟動資金給我保障到位!”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差的五百萬。我們老城區的商業街一期工程,管網鋪設和主體框架隨時都會面臨全面停工!!”
馬衛東像一頭憤怒的野獸,指著張知福咆哮起來:
“那一千萬,可是白紙黑字寫進咱們簽署的《投資意向文書》裡的!就連我們縣委宣傳部,都已經擬好了新聞稿,準備在明天全縣的媒體上進行大規模的正面宣傳!”
“你現在跟我說要延後十天半個月?!你這是要把我、把孫縣長,活生生地架在火上烤啊!如果工程真停了,導致群體性事件爆發。這個政治責任誰來扛!”
面對馬衛東的威脅跟怒火。
張知福並沒有退縮。
他靠在沙發上,將手裡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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