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龍騰新區拿教育配套用地。按照新區的招商政策,政府留存的那部分土地出讓金,會全額返還給我們辦學企業!耕地佔用稅、契稅,直接免徵!但在東溝口呢?那塊地只能按照常規教育用地的標準,減半徵收。前後這麼一算,光是前期拿地的硬成本,我要去東溝口,就得多掏將近一千萬的真金白銀!”
馬衛東的雙手不自覺攥緊。
張知福豎起第二根手指:
“再講財政稅收的長期紅利!這才是真正的大頭!”
“省級新區,有省裡特批的‘財政獨立留存’政策!新區內企業新增的地方稅收,三年內全額留歸園區,用來扶持入駐專案!我的校區一旦落地,配套的後勤、超市、甚至未來的實訓產業,產生的所得稅、增值稅地方留存部分,連續五年能按比例返還!還能迭加享受內資教育類企業15%的所得稅優惠!”
“如果換做在你的東溝口?不好意思。所有的稅收,必須全額上繳縣財政局,然後再由你們統籌。一分錢的返還都不會有!我這所學校長達幾十年的辦學利潤,直接就被這層層剝削削掉了一大截!”
馬衛東聽得頭皮發麻。這些政策細節,就連他這個常務副縣長都沒算得這麼精細!
但這還沒完。
張知福豎起了第三根、第四根手指,字字如刀:
“除了錢,還有行政審批許可權!”
“龍騰新區管委會,被省裡直接下放了極大的審批許可權。立項、規劃、建設、辦學資質的核驗、消防環評!全部‘一站式閉環辦理’!不用跑市裡十幾個部門去層層蓋章看臉色。最多十天,就能走完全部流程開工!”
“可東溝口呢?屬於鄉鎮屬地!任何建設手續,都要你們縣、甚至市裡兩級多輪複核!一套流程走下來,最少兩三個月!我光輝學城今年全省擴張的分校計劃,根本拖不起這種行政內耗!”
“最後,也是最核心的金融和頂層背書價值!”
張知福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地逼視著馬衛東:
“省裡每年都會單獨劃撥‘省級新區產業發展專項資金’。我們教育類重點入駐專案,能名正言順地申報百萬級的辦學扶持補貼!同時,省級大銀行針對試點園區企業,會開放專項授信。允許我們用校區土地和教學樓資產抵押,拿到大額的低息辦學貸款!”
“這放在普通的鄉鎮地塊。不僅申報不了省級專項補貼,銀行的風控授信門檻,也會瞬間抬高一大截!”
“而且,龍騰新區是市委、省委重點打造的樣板工程!我的學校落地在那裡,天然就貼上了‘省級重點招商引資專案’的燙金標籤!後續無論是擴招、新增專業審批,還是去省外搶生源,都有官方的強力背書!”
“如果在東溝口那塊地皮上?那在省裡領導的眼裡,不過是個縣級的普通民辦校!省教育廳各類評優、下放的政策試點資源,根本輪不到我們去分蛋糕!”
張知福收回手,靠在真皮沙發上,給這堂課做了最後的總結:
“東溝口的地,只能用來蓋個空房子辦學。”
“但龍騰新區的地,是能借著省級試點政策這股東風,把辦學、配套地產、甚至產業孵化,深度捆綁在一起長期暴利運營的吸金機器!”
“衛東,我要的從來不是一塊校園地皮。我要的,是一整套省裡獨一份、其他地方根本複製不了的政策紅利。”
這番話,猶如一柄鋒利的手術刀,將龍騰新區的核心價值,剖析得鮮血淋漓、透徹無比。
馬衛東整個人就像個被戳破了的皮球,癱在沙發上。肩膀徹底塌陷了下去,原本緊握的雙拳也無力地鬆開了。
他到現在才看明白。
在政策級差和利益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四百畝地皮”,在張知福眼裡,連一卷廢紙都不如。
說一千道一萬,這些天大的紅利,全被死死地卡在龍騰新區的紅線之內。
全是因為繞不過去張明遠這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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