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實則不動則已、一動則絕殺的老將——市委楊書記!”
這番剖析,如同一道刺破迷霧的閃電,將張明遠隱藏在幕後最深層的殺招,原原本本地暴露在了陽光下。
周炳潤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繼續抽絲剝繭:
“看不透內裡的人。覺得這只是你跟本土派系之間的政治傾軋和內部爭鬥。大家以為你只是為了爭權奪利,互相卡脖子。”
“看透了雲霧、知道一些內情的人。覺得你是在等一個機會!等孫建國的專案資金斷裂、搞出亂子,藉著這個機會,讓老孫和老馬在喬市長面前顏面盡失。從而利用專案的失敗,來斷送他們的前途!”
說到這裡,周炳潤猛地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鎖定張明遠:
“可沒人想到!你張明遠,比所有人能看到、猜到的,都更深一層!”
周炳潤開始分析這裡面的政治邏輯漏洞:
“就算河濱商業街專案真的失敗了。馬衛東跟孫建國是要背黑鍋,要受處分。但這並不是原則上的錯誤!搞建設嘛,難免有風險。這頂多是工作失誤,或者是能力不足。”
“這種級別的失誤,能夠讓他們摔到坑裡,丟掉晉升的機會。但,絕對不足以一棒子把他們徹底打死!等風頭過了,只要他們還在清水縣,依然能掀起風浪!”
周炳潤的手指在木桌上點了點,語氣變得有些森冷:
“可偏偏諷刺的是。老孫和老馬這兩隻只盯著樹上桃子的猴子,為了頭頂上這兩個位置。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主動踏進了你這個獵人,為他們量身定做的終極殺局!”
看著神色始終平靜如水的張明遠,周炳潤再次開口:
“他們都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卻忘了這裡面的政治風險!也就是獵人手裡的那把槍!”
張明遠深深地看了一眼周炳潤。
誠如他所說。在這個清水縣的官場裡,無論是身在局中的孫建國,還是身在局外的看客都被矇在鼓裡。
只有周炳潤這個即將離任的“透明人”,徹徹底底地看透了他的所有盤算!
這段時間來。
張明遠緊鑼密鼓地籌備資金、卡審批、甚至故意放水讓張知福打過去八百萬。
難道真的就像他之前在天辰酒店跟陳遇歡所說的那樣,僅僅是為了坑馬衛東跟孫建國一把?在關鍵時候斷了他們往上一步的希望?
順便把河濱商業街這個蒼蠅腿給拿過來,咬上一口?
不!
張明遠要的,遠不止於此!他要的是除惡務盡!是物理和政治上的雙重抹殺!
周炳潤看著張明遠的預設,嘆了口氣,接著開口道破了這最深層的殺機:
“以前。不管孫建國怎麼上躥下跳,在縣裡怎麼跟你、跟我對著幹。沒人能動得了他!或者說,沒有人會願意冒著引起官場地震的風險,去隨便動一個在本土深耕了二十多年、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實權縣長。”
“之前每次你跟孫建國的鬥爭。哪怕你佔了上風,我都會出面干預,讓你點到為止。市委楊書記那邊,態度也是不外如是。畢竟穩定壓倒一切。”
周炳潤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可楊書記最在意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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