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胥的聲音在包廂裡迴盪了好一會.
他維持著彎腰鞠躬的姿勢,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溫衍的聲音,詫異地抬頭看了過去,立即便對上了溫衍似笑非笑的目光.
怎麼說呢……
那就像他每次說錯話時,他哥哥看著他的神情.
不說一模一樣,也起碼有七八分相似.
陳文胥莫名地覺得心裡發毛.
他微微直起身子,小心謹慎地問了一句:“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
“有.”
坐在溫衍身邊沉默了許久的裴燼終於在這時淡淡出聲:“你該道歉的是我.”
聽了這話,陳文胥整張臉都木了.
他僵硬著臉,腦袋一格一格轉向裴燼,跟裴燼小眼瞪大眼,無聲對視了好一會後,他原地蹦了起來:“我為什麼要給一個奴隸倒……”
“陳文胥!”
陳文胥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聲冷聲呵斥打斷,陳文彥看向他,臉色沉了下去:“在家裡的時候我跟你說的話沒記住?”
陳文胥立即梗著脖子噤聲.
他攥緊拳頭,五官皺成一團,先是有些委屈地看向自家哥哥,在對上陳文彥嚴厲的視線後,又縮著脖子轉開了視線.
沉默了幾秒後,他又垂著腦袋看向裴燼,慢騰騰地重新彎腰鞠躬:“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之前不該仗著權勢欺負你,也不該在學校裡造謠中傷你,更不該隨意辱罵你,還心存妄想要搶.不是……總之對不起!以後我改邪歸正,一定離你十萬八千米遠!”
氣勢比剛才面對溫衍道歉時弱了幾分,語氣也還夾雜著一些不甘願,但陳文彥想要表達的道歉誠意至少達到了.
於是在話音落下後,不等裴燼有回應,陳文彥拍了拍自家弟弟彎起的脊背示意他坐回沙發上.
隨即,他朝著溫衍重新揚起笑來:“小衍覺得滿意嗎?”
一旁的裴燼眉眼落下幾分暗色.
溫衍也沒有再繼續揪著不放,也跟著淺淺地笑開,輕輕頷首:“當然,我一直相信陳先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陳文彥又笑了笑,拍了拍身旁的陳文胥:“去吧,出去逛一逛,記住,不準再惹事.”
陳文胥不甘不願地“噢”了一聲,耷拉著肩膀乖乖起身離開.
等陳文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包廂門口時,陳文彥才重新轉向溫衍.
“既然小衍滿意,那看在前段時間陳家也幫過你的份上,”他的眉眼帶著幾分冷色,聲音低了下去,“希望小衍能放過我弟弟.”
包廂的氛圍隨著這句話嚴肅了幾分.
裴燼抬眸看了過去,溫衍也眉梢微揚.
見溫衍沒有回應的意思,陳文彥將一張卡按在茶几上朝溫衍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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