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輕笑出聲:“行,就你了.”
溫衍的手指往裴燼身上一點,爽快地定下了結果.
無視江妄南驟然擰眉的神情,裴燼幾乎在溫衍話音剛落時便邁步朝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守在樓梯口的幾名黑衣大漢伸手攔住了他,拎著手裡的水管朝他靠近.
熟知閻場奴隸出售流程的裴燼配合地停下了腳步.
強勁的水流帶著衝擊力兜頭兜腦落在裴燼傷痕累累的身體上.
渾身各處猙獰的傷口傳來如針扎般的痛感,裴燼呼吸微滯,線條流暢的脊背肌肉繃緊,表面卻沒有流露出半點抗拒.
反反覆覆被洗刷了好幾遍,直到身上的血腥味淡去後,裴燼才終於被允許放行.
他眉眼始終低垂著,邁著穩健的步伐朝二樓走去.
氣息平穩得就好像剛剛那一場激烈的幹架只是簡單的熱身運動般.
一樓其他無關人員在這時已識趣地押著江妄南離開.
邁上二樓後,裴燼往前走了幾步,不等溫衍貼身保鏢上前便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保持著適當的安全距離,他低著腦袋保持沉默.
溫衍給身後的保鏢遞了個眼神.
保鏢會意地上前,仔仔細細將裴燼上上下下搜了個遍,隨即一把扯下他身上殘破髒汙的黑色背心.
裴燼自始至終沒有任何掙扎和反抗.
看上去像是已然被這黑暗格鬥場馴服了般,渾身透著溫順無害.
只是那周遭完全掩藏不住如同野獸般的危險氣息,讓人無法安心.
偏偏溫衍瞧著越發覺得順眼.
“你過來.”
在保鏢確認裴燼沒有攜帶任何危險利器後,溫衍朝裴燼招了招手.
裴燼立即應了聲“好”.
他邁步走了過去,下垂的眼眸飛快在溫衍的雙腿上掠過,隨即沉默地屈起單膝半蹲在溫衍跟前.
溫衍這時才瞧清楚他遍體鱗傷的身體.
青一塊紫一塊數不清的淤青,還有各種鈍器刀具造成的傷口,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滲著血.
乍一看恐怖猙獰,卻也連一道致命傷口都沒有.
在這個牛鬼神蛇混雜的灰色地帶,能熬成這副模樣,又怎麼會是被輕易馴服的商品?
分明是短暫藏起了利爪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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