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後退避開的動作都沒有.
溫衍悶悶笑了兩聲,手指繼續漫不經心地勾勒著裴燼臉上的傷口,輕飄飄的聲音在這時傳進了裴燼的耳朵裡——
“牢牢記住一點,在厲家,你有且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我.”
“你不屬於厲家,只屬於我.”
“一旦違背了這一點,你就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聽得明白嗎?”
溫衍的聲音極輕,只有湊到他跟前的裴燼聽得清楚.
那溫軟聽似毫無攻擊力的嗓音裡,愣是讓裴燼聽出了幾近冷漠的殺意.
裴燼沉默了幾秒,才從喉間悶出一聲“嗯”的氣音來.
溫衍立即便收回了手.
裴燼慢悠悠地重新直起身.
他垂下眼簾,毫無波瀾的視線落在了溫衍身上.
沒有面具遮掩的臉龐比想象中要優越許多.
眉形舒展,垂落的黑眸清亮,高挺的鼻樑線條利落,帶著清晰的骨感,五官的每一處細節都如精雕細琢般恰到好處.
這樣一張精緻的臉,卻偏偏不協調地搭配著一身病弱的氣質.
特別是那眉眼間遮掩不住的病氣,讓坐在輪椅上的溫衍看上去格外單薄柔軟.
彷彿只要狠狠一拳,便能徹底了結他的性命.
雜亂的思緒在心頭轉了千百回,裴燼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在一群保鏢的監視下,推著溫衍朝別墅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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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衍心裡很清楚,買下裴燼這個決定會給自己在厲家的“安穩”生活帶來不少麻煩.
只是他沒料到對方訊息來得如此之快.
他才剛回到臥室躺下不到兩個小時,便被房門外不小的動靜吵醒.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攔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操控著輪椅挪動到房門前時,溫衍便聽見了他那位親哥厲榭的怒吼聲.
聽上去已經被氣得不輕,語氣裡充斥著氣急敗壞的蓬勃怒意.
但他怒吼的物件卻是半天沒有吭聲.
溫衍的腦海裡立即便浮現了裴燼的身影.
在整個厲家,眼下也只有裴燼這個初來乍到的敢這樣招惹厲家的下任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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