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驟然拔高了幾倍,惹得周遭看戲的學生又紛紛轉移了目標.
“殘廢少爺?哇哦,我以為是傷了腿,原來是廢了啊.白瞎了這麼一張好看的臉……”
“厲家?不是,哪個厲家?我怎麼忽然覺得後背毛毛的?”
“還能是哪個!有個殘廢白蓮花二少爺的不就是堇城那個臭名昭著的厲家!”
“……”
驟然掀起的熱烈討論又轉移到溫衍身上,無數雙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溫衍的腿上.
裴燼的臉色這回徹底冷沉了下去.
“少爺,您稍等我一下.”他收回了擱在輪椅推杆上的手,嗓音低緩,“我處理一下麻煩.”
溫衍神色沒什麼變化,唇角依舊勾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聞言輕輕頷首,從喉間悶出一聲“嗯”字.
得到了許可,裴燼立即繞過輪椅緩步朝陳文胥走去.
抬腳間,他冷沉的視線淡淡掃向一邊低聲議論的學生.那如同淬了冰的凜冽眼神,瞬間讓對上他視線的學生們梗直了脖頸噤了聲.
裴燼在閻場從鮮血和死亡裡歷練出來的氣場,不是普通學生或者金貴的豪門少爺小姐們可以承受的.
圍觀的學生不約而同地後退,所有人的視線默默從溫衍和裴燼身上轉向陳文胥.
被盯上的陳文胥臉上的表情瞬間轉變成驚恐狀.
“你你你……你幹什麼?!”他連連後退,甚至不忘撈著身邊的舍友往後撤,“這裡是學校,不是閻場,不是你胡來的地方!”
裴燼沒有說話.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朝陳文胥走去,眉眼間自然而然地掠起騰騰殺意.
這成功勾起了陳文胥在閻場被裴燼按在地上揍的慘痛記憶.
在閻場有人管著他都能上手打貴客,現在被人買走了主人還縱容他,他豈不是要在學校被打死?!
陳文胥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惹了麻煩,對上裴燼毫無溫度的眼眸後,險些雙腿一軟跪到地上去.
“你在怕什麼?!”一旁不知情的舍友扶住了他,神色莫名,“你不是說是一個閻場出來的奴隸嗎?我們兩個人還怕打不過他?”
陳文胥丟給他一個大白眼.
“你知道啥?!”他湊過去壓低了嗓音氣急敗壞地解釋,“這是從閻場競技所出來的!冠軍奴隸!你知道那個鬼地方冠軍的含金量嗎?!就是一拳能打死……呸,半拳就能把你打死的那種!”
這下連身邊的舍友也跟著變了臉色.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連連後退,舍友硬著頭皮聲音發顫地開口:“你你……你有話好好說……”
“說個屁說!”眼見裴燼已經走到離自己不到一米的距離,陳文胥終於繃不住,抖著聲音暗罵了一聲後揪著舍友扭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周遭圍觀的學生也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瞬間散得七七八八.
裴燼停下了腳步,面無表情地盯著陳文胥瞬間只剩一個小黑點的身影,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轉身折返回溫衍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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