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說?”
他側著臉,單手慢悠悠支著太陽穴,視線落到男人身後面無表情地裴燼身上:“阿燼,閻場你熟,你說說,他這樣的資質賣去閻場會有什麼下場?”
裴燼抬眸,在半空中迎上溫衍的目光.
他反應極快,在溫衍話音剛落時便接過話來:“歡愛場是去不了,肯定會送去競技所打拳,打拳打到斷氣為止.”
“他長得不算磕磣,可能會被客人看上,花錢保他,競技所便會讓他活著,只剩殘肢斷臂也行,只差一口氣也行,只要還能喘氣,便會被拖上競技臺繼續比賽.”
“競技所被囚禁而心理扭曲的奴隸很多,如果實力不夠,會淪為其他奴隸發洩的工具.”
裴燼的語速放得極慢,一字一句裹挾著刺骨的冷意傳進男人的耳朵裡.
男人的身體開始發抖,臉上控制不住地洩露出恐懼的神色,卻還是閉著嘴不肯開口.
溫衍在這時輕飄飄的“嗯”了一聲.
“找人查查他的家人.”溫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幾近殘忍的弧度,指尖敲在輪椅扶手上,一下接著一下極有節奏感,“如果他能在閻場撐過一個月,就帶他的家人去閻場,參觀參觀他苟活下來的姿態.又或者,讓厲榭去見見他的家……”
“不不不!別讓厲榭知道!”
溫衍最後“厲榭”兩個字終於讓男人徹底崩潰.他又開始劇烈掙扎,嘶吼著打斷溫衍的話,一張臉慘白如紙:“是厲榭僱我來的!他說他在你的人身上裝了定位器,讓我按照地址找來!他說了,一條有用的資訊五萬塊!我我我……我實在缺錢!二少爺你饒了我!不能讓厲榭少爺知道,我和我家人會沒命的!求求你!”
站在他身後的裴燼指尖用力,輕輕鬆鬆便瓦解了男人的所有掙扎行為.
溫衍坐在輪椅上慢條斯理地按揉著太陽穴.
“你怕厲榭傷害你和家人,卻不怕被我發現後要承擔的後果.”他嘴角上揚的弧度深了幾分,聲音卻是冷了下去,“是因為傳言中二少爺軟弱無能,你便心安理得拿來賺錢,是嗎?”
男人被溫衍的詢問哽住.
他整個人都在發著抖,垂著腦袋一聲也吭不出來.
他原本確實是這樣認為的.
每個認識堇城厲家的人都知道,臭名昭著的厲家裡除了一個殘廢二少爺外,個個都是狠角色,“心狠手辣”這個詞用在厲家人身上都顯得輕了些,稍微有點良心的後代都早早地死在了權勢的爭鬥裡.
偏偏那個人稱“厲家白蓮花”的殘廢二少爺活到了現在.
男人原本也對這些傳言深信不疑.他想著,監視這樣一個殘廢少爺,一條資訊五萬塊,這簡直是天降餡餅.
直到被裴燼掐著脖頸狼狽地跪著,對上溫衍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時,男人才終於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看上去甚至比厲榭還要可怕!
能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厲家活到現在甚至還出來讀書,還怎麼可能真是個善茬?!
到現在才終於醒悟過來的男人滿臉悔恨,他抖著嘴試圖想要求饒,卻被身後的裴燼更用力地掐緊了脖頸,瞬間堵回了他的所有聲音.
溫衍擺了擺手.
“想要活命嗎?”他朝男人笑了笑,眉眼間卻是透出一片凜冽殺意.
男人顫抖著拚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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