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依舊是滿室的沉默.
厲淮禮沒有再說什麼,起身拿了風衣便離開了.
客廳裡陷入了沉寂中.
溫衍依舊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坐著,一直到裴燼從樓下趕了回來.
“少爺.”
他幾步走到溫衍身邊半蹲下身來,瞧著溫衍明顯不正常的狀態擰起眉:“出什麼事了嗎?”
溫衍在這時緩緩地闔上眼.
“阿燼.”
他像是剛緩過神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嗓音微啞:“去臥室櫃子裡找一個黑色藥罐,取一顆藥丸過來.”
裴燼頓了頓.
跟在溫衍身邊這麼久,他自然是知曉溫衍那一櫃子的藥是什麼.
大部分都是溫衍在厲家時為了掩人耳目給自己準備的.
準確來說,都是即時見效且效果極好的藥,但同樣的,沒有一顆藥是沒有副作用的.
見裴燼沒有動彈,溫衍又深呼吸了一口氣.
“阿燼,要麼去拿藥給我,要麼給我把匕首.”他額間青筋暴起,似是在極力忍耐什麼般,“我需要疼痛立刻保持清醒.”
溫衍當然很清楚厲淮禮常年將他按在電椅上,不斷用溫竹谿和電擊折磨他的用意.
在厲淮禮第三次將他綁在電椅折磨後他便開始出現情緒失控的狀況,之後便向陳老求了藥.
那是透過強烈的痛感強行喚醒神智,讓他保持清醒的藥丸,能有效緩解大部分精神性的催眠或情緒失控的折磨,溫衍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厲淮禮綁他去密室後或者情緒失控時用的.
視線裡映著溫衍緊繃的神色,裴燼終於還是低低地應了聲,起身大步朝臥室走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裴燼便折返回溫衍身邊,將溫衍指定的藥丸遞了過去.
溫衍毫不猶疑地將藥丸嚥了下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感立即湧向四肢百骸.
像是有無數把利刃刺入骨髓,又像是成千上萬只螞蟻在體內啃食他的血肉和神經般,溫衍感覺自己身體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痛楚.
他猛地弓起脊背,冷汗瞬間浸透全身,緊緊抿成直線的唇瓣間溢位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
“少爺.”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這時響起,察覺到跟前有溫熱的身體湊近,溫衍喉結快速滾動了幾下,抬手繞過裴燼的肩膀,手掌按在了裴燼的後頸處驀然使力.
裴燼順著力道俯身,任由溫衍擁抱住了他.
溫衍幾乎疼得神智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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