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安看了一眼被他揭開的簡易棺材,若有所思。
幻玉也看了一眼土坑裡的簡棺材,又寫道:主人,煉奴的棺材裡也沒有屍體,去哪裡了?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他抬手指了一下自己:“我不就是嗎?”
幻玉寫道:我不明白。
李子安說道:“煉奴開天門得天道成就聖名,可死在了門檻上,他並沒有來這聖墟里,我現在來了,我是煉奴轉世,所以從這個角度去理解,我就是他的屍體。”
幻玉還是一臉懵逼。
“你說你沒有找見張仲素的屍體,你的懷疑是對的,那座雕像就是他的屍體,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我去那城裡,他還會出現。”李子安說。
幻玉寫道:這怎麼可能?
李子安笑著說道:“明天就知道答案了,你也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們進城去看看。”
幻玉點了一下頭,鑽進了創世之書中。
李子安本來想跟幻玉聊聊石匕捨得和那張神秘的紙條的,但料想她也不知道什麼,也懶得去聊了。他跳進了那口簡易的棺材裡,躺了下去。
他決定今晚就睡在這棺材裡,當一回筆聖。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漫天星辰。
今晚的光線很好,清晰可以看見兩三顆天星。
“不知道弱水、仙姑和輕柔她們會不會在別的天星上?”李子安的心裡冒出了這樣一個猜測,然後越想越覺得可能。
雖然都是從小天門進來的,但他是煉奴轉世,他這聖墟之中有墳墓,所以就被傳送到了這裡來,他這算是“回家”。
“她們真要是被傳送到別的天境星上,那麼女帝、潘金月、列意和歸天也就有可能被傳送到同一顆天星上,一旦相遇,她們可就危險了。”李子安的心裡滿是擔憂,卻又無可奈何,他被困在了這裡,無法出去。
這一夜,他失眠了。
黑暗退去,天日昭昭。
李子安從簡易的棺材裡爬了起來,他伸了一個懶腰,然後跳上了土坑,駕雲往畫冢城飛去。飛出一段距離之後,他忽然又倒轉了回來,看著被他刨開的墳堆。
這墳沒有一點變化,他刨開之後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被他打碎的墓碑也散落一地,沒有復原。
畫冢被複原了,然後又被毀了。按理說,煉奴的墳也能復原,可偏偏沒有。
李子安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說了一句:“天總,你看不起人嗎,都是聖人的墳墓,煉奴住一個小土堆就算了,你好歹也給復原一下啊,你什麼意思?”
沒人回應。
李子安抱怨了一句也走了,他倒回來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他離開之後煉奴的墳就悄悄的復原了,就跟畫冢復原一樣。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煉奴生前被歧視,死後也被歧視,這都是命。不過他已經習慣了被天總歧視了,也懶得去多想。
畫冢到了,依舊是昨天來時的樣子,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李子安來到了寢宮門前,門是開著的,這點倒是跟昨天來時的情況不一樣。不過他很快就回想了起來,昨天他離開之後推開了宮門,但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進去,然後便離開了。
站在寢宮宮門口,一眼就看見了大殿盡頭的張仲素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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