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一笑:「不過是我不得江二公子的心罷了,何必為難江伯伯夫婦。」
蕭燼離將糖塞進我手裡。
一撩袍子,蹲在我面前,仰頭看著我,白嫩嫩圓嘟嘟的臉頰怎麼看都像是討糖吃的幼童。
可說出的話卻讓人自慚形穢。
「姐姐如此聰慧之人,怎的就看不透?」
「哪裡是你不得江二歡喜,是江二根本上只喜歡自己。」
「今日那位南疆女子,看似風光獨寵。可是江二當街讓她拋頭露面,和她舉止輕浮。」
「更是為了凸顯自己知恩圖報,將那女子不孕之隱私當街道出。他可曾想過日後他這位‘正妻’在這京都貴婦圈如何自處?在公婆面前如何自處?」
「還有他當街喚你閨名,實在可惡。侯門嫡公子難道不知閨閣女子矜貴,閨名不可褻瀆?」
「他根本不在意任何人。他這種人就是,只要自己幸福,誰痛苦都行。」
醍醐灌頂的一番話,讓我鬱結幾天的心情豁然開朗。
他見我面色舒展,扶著我的胳膊,將糖往我嘴邊遞了遞。
「姐姐你嚐嚐,這是我母妃在世時教鋪子里老板做的。只給我一人做,很好吃的。」
獻寶的小孩眼睛亮晶晶。
甜絲絲的飴糖透著熟芝麻的醇香,吃到嘴裡,心情都甜了許多。
「我的姑娘哎,女孩子要少吃糖……」
我奶孃又開始絮叨了。
蕭燼離眼珠子一瞟,喊了一聲:「嬤嬤你裙子髒了……」
然後一把拉起我跑出芳華苑,直奔花園水榭。
12、
我站在司府祠堂門口,寒氣從頭頂灌入。
陪我一起來的江霖撲進祠堂轉了三圈,裡面空空如也。
我司家一百三十七個牌位,全部,不見了。
我讓丫鬟小希去找梁管家,當年的舊人就剩下他一個還留守將軍府了。
半個時辰後,小希沒有回來。
倒是一個全身環佩叮噹,香飄萬里,衣不蔽體的女人被幾個僕從簇擁著走了過來。
雲華?
她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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