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璐璐轉向圍觀的村民和隊員，臉上混合著淚水與瘋狂的冷笑，試圖煽動大家：“你們以為這個女人是什麼好人？不過就是個會收買人心的狐狸精！給小孩幾顆糖，配副眼鏡，就把你們全都收買了？你們看看，看看她現在這副樣子，躲在男人懷裡，裝得多無辜？如果不是她自己行為不檢點，怎麼會惹上李二狗那種人？我告訴你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這惡毒至極的汙衊，讓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夏梔意身體一顫，季淮清立刻將她摟得更緊，看向黃璐璐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黃璐璐，” 季淮清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間打斷了黃璐璐自顧自的瘋狂輸出，“你的‘付出’，是你自己的選擇，也是你的枷鎖。與我無關，更與梔意無關。”
季淮清垂眸，看了一眼懷中臉色蒼白卻眼神清亮的夏梔意，再抬眼時，語氣裡滿是對夏梔意絕對的維護：“至於梔意，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好，她的善，她的堅強，你連萬分之一都不及。你，連評價她的資格都沒有。”
“我沒有資格？！哈哈……我沒有資格？！”黃璐璐猛地睜大眼睛，血絲密佈的眼球死死盯著季淮清，聲音嘶啞尖厲，“季淮清，你的眼睛是瞎的嗎？這幾年，明明是我陪在你身邊，幫著你！”
黃璐璐匍匐著向前蹭了半步，仰著頭，眼神里是破碎的執著與瘋狂的不信：“你就……你就真的從來沒有看到過我嗎？哪怕一眼？那些一起熬過的夜，一起討論過的病例，我為你受的那些苦……在你眼裡就什麼都不算嗎？”
季淮清靜靜地聽著黃璐璐歇斯底里的控訴，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連一絲被打動的痕跡都找不到。待她近乎力竭地喊完，才冷眼掃過，那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又吵鬧的表演。
“看到了。”季淮清聲音平穩，卻比冬日的溪水更冷，“看到了一個還算勤勉的跟師學生，一個需要指導的後輩。僅此而己。”
季淮清頓目光掠過黃璐璐慘淡狼狽的模樣，沒有絲毫停留，最終落回懷中夏梔意的身上，只有看向她時，眼中才有一絲溫度。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黃璐璐拼命搖頭，不相信季淮清的話，“都是因為你！對，都是你因為你，夏梔意！”
黃璐璐猛地扭過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釘在夏梔意臉上，手指顫抖地指著她，彷彿要用目光將她撕碎，“是你！是你搶走了他！是你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迷惑了他！沒有你，他就會看到我！他會是我的！我的！！！”
極致的嫉恨沖垮了最後一絲理智，黃璐璐猛地從地上彈起，像個瘋婦一樣，張牙舞爪地就要朝被季淮清護著的夏梔意撲過去：“你放開他！把他還給我——！”
“攔住她！”
老村長一聲怒喝。
站在最前面圍觀的幾個村民當即回過神來，立刻上前，像一堵牆般擋住了黃璐璐。幾乎同時，小樹、小花和其他幾個孩子，“呼啦”一下將夏梔意圍得更緊，張開小小的手臂，用自己的小身板組成了一道稚嫩卻堅定的人牆。
“不准你碰夏姐姐！”
小樹被嚇得聲音都帶著哭腔，但卻還鼓著勇氣，喊得最大聲。
“壞人！走開！”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喊著，小小的身體繃得緊緊的，眼睛裡滿是對黃璐璐純粹的恐懼和厭惡，誓死要保護他們最好的夏姐姐！
黃璐璐被村民們牢牢架住胳膊，動彈不得，只能徒勞地踢蹬著雙腿，伸長脖子，枯瘦的手指在空中亂抓，面容扭曲地朝著夏梔意的方向嘶吼：“都是你的錯！夏梔意，你不得好死！你這個被玷汙的女人，一點兒都配不上他！”
黃璐璐的哭罵聲尖利刺耳，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和瘋狂，再無半點往日的溫婉嫻靜。
王明嶽看著眼前的一切，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這哪裡還是他當初認識的那個勤勉上進的黃璐璐？
夏梔意被季淮清牢牢護在懷中，她聽到黃璐璐的汙言穢語，不禁抬起頭，她沒有看黃璐璐，而是望向那些為她仗義執言的村民和護在她身前的孩子，眼眶溼潤。
“清者自清。”
夏梔意聲音不高不低，雖然有些沙啞，但字字清晰，哭嚎的黃璐璐莫名也停止了嘶吼。
“我夏梔意行事，向來問心無愧。配與不配，不是靠貶低別人來證明，更不是靠傷害他人來獲取。”
夏梔意終於將目光投向黃璐璐，澄澈的眼眸裡有憐憫，但更多的是冰冷與疏離：“黃璐璐，你執迷的，從來不是感情，只是你自己不甘心的幻影。你弄髒的，也只有你自己。醫者仁心，但你的心，己腐。”
“我髒？” 黃璐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癲狂地笑了起來，笑聲比哭聲還難聽，“你少在這裡假惺惺！季淮清，你為了這麼個賤人如此對我，你會後悔的！你早晚會知道，只有我，才是真心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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