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表姐回來了.
我與方陽拉開距離,飛快地低下頭,將臉偏向沙發的陰影處,讓垂落的髮絲遮擋住側臉,手指掠過眼角,拭去可能殘留的淚痕.
腳步聲近了.
“哎呀,這大過年的,樓下便利店排隊的人還真不少,耽誤了一會兒.”
表姐的聲音帶著些許氣喘,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她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罐啤酒和幾瓶白酒,還有瓶高度數葡萄酒.
她走進客廳,樂樂上前抱住她,她從懷裡掏出根糖果遞給他,臉上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
“我去給你們拿杯子.” 方陽的聲音響起,走之前,從茶几上拿起那杯他之前倒好.我一直沒動的水,重新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了那杯水.
“你別喝太多了.” 他對我道,我只是抿了兩口熱水,沒有作聲.
他很快從廚房拿了兩個玻璃杯出來,放在桌子上.
表姐已經將買來的酒在桌上擺開,啤酒罐散發著冷氣,白酒瓶透亮,那瓶紅葡萄酒顏色深鬱,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來,小黎,陽陽,過年嘛,喝點,熱鬧熱鬧.” 表姐熱情地招呼著,率先拿起一罐啤酒,“咔噠”一聲拉開拉環.
她給兩杯都倒滿了,突然發現方陽沒有給自己拿杯子,有些詫異：“陽陽,你怎麼不拿杯子？不喝點？”
方陽搖搖頭,“我酒量不行,還是不喝了.”
他說得對,上次他喝多了,我第二天早晨都沒能下得了床,身上也疼了幾天.
“我看著她喝就行.”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我猛地別開臉,避開了他的視線.
本來我是不想喝酒的,但是畢竟大過年的,我還是喝了一些,表姐跟我聊了很多,從她老公孩子,再到她的工作,不知不覺,桌上的酒都被我們喝完了.
她喝得比較少,但也醉了,最終,我讓她和樂樂留在我家過夜.
簡單的洗漱一番之後,我暈乎乎的從洗手間出來,看見她房間已經熄燈了,我的酒勁剛上來,
視線裡的一切都開始微微晃動,燈光刺眼而眩暈,腳下的地板不斷起伏.
我努力想看清方向,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向一邊歪斜,就在我以為要狠狠摔在地板上的時候,一隻手臂,從旁邊穩穩地.有力地伸了過來,及時攬住了我的腰,將我整個人帶進了一個堅實溫熱的懷抱裡.
沒有預想中的撞擊和疼痛,只有一股熟悉到令人心悸的乾淨氣息.
是方陽.
他不知何時等在了門口.
我的額頭抵在他胸前,隔著衣料,能感受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我的耳膜.
酒精讓我的感官變得遲鈍又敏銳——他手臂肌肉緊繃的線條,胸膛的溫度,還有那攬在我腰間.不容置疑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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