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時分,太陽高懸於天空之中,熾熱的光芒如利劍般直射而下,使得關扶搖幾乎難以睜開雙眼。
此刻,一股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臉頰上游走,讓她感到一陣酥麻與瘙癢。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輕輕撫摸臉龐,剎那間,手指觸碰到一片溼漉漉的涼意。
原來,不知何時起,淚水已悄然爬上她的面龐,並順著眼角緩緩流下來。
然而,她並未試圖擦拭這些淚珠,而是任憑它們毫無聲息地滴落,
與此同時,一抹璨爛而耀眼的微笑竟在她嘴角綻放開來。
那笑容如同夏日裡,最璀燦奪目的驕陽一般絢爛奪目,熠熠生輝;又似夜空中最為閃耀的星辰那般明亮動人,令人無法忽視。
目睹此景的十位軍人不禁為之震撼,心中湧起無盡感動。
畢竟,他們早已經歷過如此場景,當時他們也是激動,情緒雖不如眼前兩人這般激盪,
但相較於兩位年逾半百之人而言,還是稍顯鎮定一些。
微風輕拂而過,帶來陣陣清新宜人的稻香氣息,夾雜著絲絲縷縷辛勤勞作後留下的汗水鹹味,
更承載著這片廣袤大地上,歷經千辛萬苦才得以嶄露頭角,且銳不可當的沉重希望。
那份希望尤如千斤重擔,不僅將金黃熟透的稻穗壓彎了腰肢,更是深深地壓垮了這兩名飽經滄桑的老漢挺直多年的脊背……
並非是因為生活的重擔將其身軀壓彎,而是眼前這般富足且美妙無比的景象,
令他感動至極,甚至喜極而泣,以至於難以挺直腰背站立起來。
關扶搖方才邁步向前走去,輕盈的步伐落在那柔軟的田埂之上,彷彿並未發出任何聲響一般。
只見她慢慢蹲下身子,恰好與他們相對而立,伸手從口袋取出了兩條幹淨的手帕,
遞向仍在擦拭眼角淚水的村支書,以及大隊長二人手中。
她輕聲說道,但嗓音雖低,卻格外清脆悅耳,宛如一泓清涼凜冽的甘泉,
悄然流淌進這片熾熱且紛亂不堪的氛圍中。
大隊長與村支書聽後照做,本能反應般伸出雙手,接過手帕,然後便開始在臉頰上,胡亂擦拭起來。
儘管他們的動作顯得有些遲鈍緩慢,但其視線卻逐漸集中在了關扶搖那張面容之上。
這張年輕的面龐,早已被熾熱的陽光烤成了熟透蘋果般的紅色,
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將原本整齊利落的頭髮緊緊地黏貼在了一起,
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依然清澈透明且炯炯有神。
絲毫不見驕傲自滿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如深潭靜水般波瀾不驚的沉穩與冷靜,
甚至隱隱透露出一股堅不可摧的剛毅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