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他們為之付出一切的土地上,找到了永恆的歸宿。
明天,當朝陽再次升起,嶄新的墓碑上將灑滿陽光,而一段被重新銘記的歷史,
也將在這莊嚴肅穆的儀式中,被鄭重地鐫刻進民族的記憶深處。
帝京的夜,比南方的山村來得晚,但是天卻比南市更沉,街燈次第亮起,在清冷的空氣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暈。
車隊離開了肅穆的烈士陵園,駛入了一條格外安靜、兩旁樹木高大的街道,
最終停在一處門禁森嚴、環境清幽的大院前。
這裡離那座象徵高權力的一號大院僅一牆之隔,安全與靜謐自不必說。
趙先生辦事周全,早幾天就己讓人為陳老和蔡老備好了住處,是在二號大院裡,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還安排了專門的護理人員。
然而,車剛停穩,宗老卻擺了擺手,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不用另外安排了。
就讓他們倆,暫時跟我住一塊兒。
幾十年沒見了,有話要敘,有舊要聊。你們忙你們的去。”
他說著,轉頭看向剛下車的關扶搖,眼神里帶著長輩特有的疼惜“丫頭也累壞了,跟著我回去歇著。我那邊房子寬敞,住得下。”
他這話是說給趙先生等人聽的,意思很明白:別給我孫女再安排什麼事了,讓她好好休息。
趙先生等人自然沒有異議。
宗老在帝京的居所,本就是組織上安排好的,清靜安全。
讓兩位劫後餘生的老人和他住在一起,互相陪伴,確是最好的安排。
至於關扶搖,更是該好好歇歇。
然而,趙先生、譚老爺子、關老爺子,卻並沒有就此散去的意思。
他們的腳步,不約而同地跟在了宗老一行人後面,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們今晚也要跟“師父”跟(老戰友)住一塊兒,至少,今晚有些話,得聊聊。
宗老回頭看了一眼這群“尾巴”,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許了。
院裡燈光明亮,暖氣充足,驅散了外面的寒意。
陳老和蔡老被安頓在樓下最舒適的房間,宗老陪著他們,三位老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很快便低聲交談起來。
聲音時斷時續,夾雜著嘆息和偶爾壓抑的哽咽,
那是屬於他們那個時代、那段歷史的私語,旁人無法,也不應打擾。
關扶搖本想跟著師祖他們,哪怕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但趙先生卻對她招了招手,
指了指樓上“丫頭,上樓來,書房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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