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您未免有些太過謹慎了.”秦六郎一臉不以為意,“我聽逐風說,那女子貌似並不知曉這靈草的價值,區區二百兩銀子便賣了,許是僥倖所得也未可知.”
“糊塗!”周大夫低斥一聲,目光深邃,“那江小娘子,看似尋常村姑,可老夫觀其言行氣度,沉穩不似常人.雖瞧著對這靈草價值有些懵懂,可你又怎知她是真的不知,還是不在乎?”
秦六郎倒吸一口涼氣:“不……不在乎?”
“不錯.”周大夫點頭,“若她真不知,卻能輕易得到,說明其背後或有難以想象的機緣,或是……有我等無法觸及的勢力.若她不在乎……”
周大夫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敬畏:“那便更可怕了.說明我等視若珍寶的靈草,於她而言,或許並非難得之物.
六郎,你一心尋仙問道,當知在仙人眼中,凡人皆如螻蟻,不是我等能夠窺探和招惹的.若你執意強求,恐生禍端.”
秦六郎如遭當頭棒喝,臉上的急切和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他並非愚鈍之人,只是仙緣在前,一時被衝昏了頭腦.
此刻經周大夫一點撥,背後頓時驚出一層冷汗.
是啊,能隨手拿出扶桑草的人,豈會是尋常之輩?
自己若貿然去尋,是福是禍,還真未可知.
見他聽進去了,周大夫語氣緩和了些,指著錦盒道:
“此草,老夫本欲獻於大東家.既然你來了,便交由你親自帶給他吧.只是切記,懷璧其罪,莫要張揚.”
秦六郎深吸一口氣,對著周大夫鄭重一揖:“多謝周老提點,晚輩明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錦盒蓋上,緊緊抱在懷中,卻並未立刻離去.
周大夫挑眉看他:“還有事?”
秦六郎眼珠子一轉,吞吞吐吐:“我這次回來,打算過完年再走.那個……能不能……能不能……”
“有話直說.”
周大夫眉心微蹙,不耐煩地催促.
“能不能讓我在醫館借住幾日?”
週六郎尷尬一笑,語速飛快.
他也是保和堂的東家之一,不過只投了銀子,平日裡並不去.
因此醫館中並未給他預留住處.
他若要留宿,只能借住周老的院子.
周大夫瞪他,語氣很是不贊同:“有家不回,住醫館做甚?”
週六郎眼神飄忽,腳尖輕點地面,顧左右而言他:
“那個周老,我此次從崇州回來,給您帶了不少好藥,都放在前院了,可要我吩咐下人給您抬過來?”
周大夫盯著他看了看,忽地冷笑一聲:“你莫不是想在醫館蹲守那賣藥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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