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姿挺拔,平日略顯冷硬的輪廓,在燭光與喜服的映襯下,柔和了許多.
他正垂眸看她,目光沉靜,卻彷彿有暗流湧動,將人捲入其中.
江梨呼吸一滯,心臟驀地漏掉一拍.
白皙的小臉不自覺染上紅霞.
謝遠移開視線,將手中的木匣遞給她:“這裡面是我的積蓄和賣熊所得的銀錢.”
江梨微微一怔,接過木匣.
入手微沉,她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錠,還有一些散碎銀兩和銅錢,粗粗估算,應有二百兩左右.
這該不會是他全部的身家了吧?
“都給我?”
江梨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一雙杏眸水潤潤的.
漆黑的瞳孔倒映著案上的燭火,亮晶晶的.
謝遠眼瞼微垂,低低地“嗯”了一聲.
得到肯定答案的江梨很開心,合上木匣小心地放進床頭櫃裡.
一回頭,發現謝遠正沉默地往外走.
“你去哪兒?”
她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
說完就立刻後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嘴巴子.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問題.
此情此景問出這麼一個問題,倒顯得她有多麼急不可耐似的.
謝遠腳步一頓,脊背有些僵硬:“你晚上還未進食,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了,我方才已經吃過糕點了.”
江梨連忙阻止.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發現謝遠也並非全能的.
廚藝水平僅處在把食物做熟的階段.
他做的東西,不能說難吃,只能說能吃.
江梨剛好長了條挑剔的舌頭.
更何況她也確實吃過了.
謝遠心知她沒有撒謊,可他的本意是藉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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