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六郎脊背一僵，抬頭看她：“仙師可是不願收我？”
“你為何會覺得我會是什麼……嗯，什麼仙師呢？”
江梨反問，故作好奇地看著他。
像是真的不知道他口中的仙師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是因為扶桑草。”
“扶桑草……”
江梨重複著這個名字，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想起了之前賣給周大夫的那株天價雜草。
她原以為那草只是稀罕了一些，如今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是因為沾染了空間內的靈氣被人看出，還是……
“仙師，在下雖不才，但也讀過幾本雜書。”
秦六郎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篤定，
“《九州異草錄》記載，扶桑草乃是仙草，並非凡俗之物，生於東海之外的仙山。仙師卻能隨手拿來售賣，定然是見慣了此物。您若不是仙師，如何能拿得出這等寶物？”
“書中記載也未必屬實，焉知不是他人杜撰？”
江梨挑眉，抬手示意他起來，
“秦郎君還是快起來吧，一會兒被人瞧見，有損你的顏面。”
秦六郎跪著沒動，眼神倔強：
“在下求仙己有五載，早己淪為坊間談資，哪還有什麼顏面可言？仙師若肯收我為徒，便是讓我去菜市口跪上三天三夜，在下也甘之如飴！”
話落，外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應該是逐風回來了。
江梨連忙開口：“你先起來吧。”
秦六郎也聽見了聲音，怕繼續跪下去會惹江梨不快，適得其反，便順從地站起身來。
逐風輕輕叩門，捧著木匣進來，目不斜視地將木匣置於桌上，又悄然退下。
匣中不多不少，正好七百兩金。
門扉合攏，秦六郎再次躬身：“仙師……”
“你真的想多了，我不是仙師。”江梨打斷他，指尖輕點匣中金錠，“你也看到了，我若真是仙人，何須出來賺錢謀生？”
這話說得無可反駁。
秦六郎微微一愣，眼中浮現出短暫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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