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瞭然點頭，反手合上院門，引兩人往堂屋去：“外頭冷，咱們進屋說話。”
花奴也要跟進來，卻被她伸手攔在門外。
“你待在外面。”
然後不由分說就關上了門。
好在花奴還算聽話，並未強行闖入。
三人圍桌坐下，喬二妮忍不住朝門外瞥了眼，小聲問：“江姐姐，那位是……”
“山裡遇見的，有些……特別。”江梨含糊帶過，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那孩子呢？”
她並未在屋內感應到第三人的氣息。
喬二妮愣了愣，才明白她問的是那嬰孩：
“下山時正碰上衙門來巡查的差爺。差爺見小啞巴年紀小，還帶著個奶娃娃，便想將他們送去慈幼院。
小啞巴不肯走，可我們又實在不會照料孩子……最後只得將孩子交給了差爺。”
小啞巴就是小野孩，喬二妮看她不會說話，也不知她叫什麼，便稱呼她為小啞巴。
“也好。”江梨點點頭，又問，“那你日後有何打算？”
“我……”喬二妮垂眸，手指不安地攪動著衣角，“我應當會去投奔外祖家……”
父母兄長皆死，作為一個未出嫁的孤女，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江梨嘆了口氣，心知此事自己插不上手。
略一思忖，她從懷中摸出一枚五兩銀錠，輕輕推至喬二妮面前：
“我也幫不了你什麼，這點銀子你拿著，路上傍身。”
這五兩銀子是她經過思量後的決定。
給太少了，只怕幫不了她太多，給多了，又怕她拿不住，反倒害了她性命。
五兩不多不少，日後無論是做點小營生，還是添作嫁妝，都不至於太惹眼。
喬二妮盯著那白花花的銀錠，愕然瞪大眼：“給、給我的？！”
她慌忙擺手，話都說不利索了：“不、不行的！江姐姐，這錢我不能收……”
“拿著。”江梨首接將銀子塞進她手裡，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路上用得著。若你外祖家願意接納你，這銀子可當嫁妝。若不願……也能讓你有個安身立命的本錢。”
喬二妮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捏著銀錠的手指節泛白。
她忽地起身，就要跪下磕頭：“江姐姐的大恩，二妮這輩子……”
“快起來。”江梨連忙扶住她，眉頭微蹙，“你我相識一場，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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