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體內的靈力近乎枯竭,經脈也因為毒素和陰煞的侵蝕而顯得滯澀脆弱。
江梨耐著性子,一點點增加引導的水陽之氣,如同最耐心的工匠,用最細的絲線去疏通堵塞的河道。
時間一點點過去。
她的額角不知不覺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個過程對靈力控制的要求極高,且極為消耗心神。
江梨必須時刻感知著謝遠體內的情況,確保水陽之氣不會過於猛烈,衝擊他受損的經脈。
又要保證氣息足夠持續,才能將頑固的陰煞之氣一點點逼退。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江梨終於感覺到了一絲變化。
當水陽之氣緩緩流經謝遠胸腹之間一處被陰煞盤踞的穴位時,一首沉寂的陰煞之氣像是受到了刺激,猛地翻騰起來。
一絲極淡的黑氣,竟順著她引導靈力的路徑,反向朝著她的指尖侵蝕而來,帶著刺骨的冰寒與惡意。
江梨心頭一凜,早有準備。
心念微動,指尖一點幽藍色的混沌天火悄然浮現,將那縷試圖反噬的陰煞之氣瞬間灼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這讓她愈發不敢大意,更加專注地控制著水陽之氣的流速和強度。
如同溫水煮青蛙,一點點蠶食著盤踞在謝遠經脈各處的陰煞。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江梨的臉色開始有些發白,巨大的靈力消耗讓她看起來有些虛弱。
但效果也是顯著的。
謝遠體內那如同附骨之蛆的陰煞黑氣,己經被逼退了大半,逐漸匯聚到了幾處主要的穴位關隘。
他原本灰敗的臉色,也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雖然依舊蒼白,卻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灰白。
腹部的傷口,在靈泉水和丹藥的作用下,加上陰煞之氣的退卻,黑紫色己經淡去許多,逐漸接近本來的膚色。
江梨稍微鬆了口氣,卻沒有停下。
她取出幾枚丹藥扔進口中,一邊緩慢恢復靈力,一邊繼續引導水陽之氣,進行最後的清除。
當最後一縷頑固的陰煞之氣被水陽之氣包裹著,順著謝遠的指尖被逼出體外時,江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收回了手。
掌心的水靈珠光芒暗淡了許多,顯然消耗不小。
她小心地將珠子放回玉盒,收入空間。
床上的謝遠,眉宇間那層籠罩的死氣己經徹底散去。
雖然依舊昏迷,但呼吸平穩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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