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普羅霍羅夫卡的道路上,到處是鮮血和鋼鐵的痕跡.
卡爾和他的班緊緊趴在地獄犬號滾燙的後車體上.
這臺五十七噸重的坦克,正碾過烏克蘭平原鬆軟的黑土地.在他們周圍,是整個黨衛軍第二裝甲軍的裝甲部隊.豹式坦克.四號坦克和突擊炮,組成了一支龐大的部隊.數百臺邁巴赫引擎同時轟鳴,讓大地都在顫抖.
炮火的硝煙和燃燒車輛的殘骸讓天空變成了灰色.空氣中混雜著柴油味,火藥味和屍體燒焦的氣味.
卡爾大口呼吸著這股味道.
他覺得,這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他的手下們,那些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臉上也帶著興奮.他們不再是躲在散兵坑裡隨時可能被打死的步兵,而是駕馭坦克的人.坦克的每一次震動和引擎的咆哮,都讓他們心跳加速.
“前方發現敵坦克叢集！”
地獄犬號內部,突然傳出魏特曼沙啞又興奮的吼聲.
卡爾猛地抬起頭.
他們剛剛越過一道平緩的土坡.
眼前的景象,讓這群剛剛經歷過血戰的黨衛軍士兵,也集體說不出話來.
在地平線的盡頭,大片的麥田上,一片綠色的坦克正向他們開來.
那是成百上千輛蘇聯坦克.
大部分是T-34,它們傾斜的裝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光.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更高大的KV-1重型坦克,和一些塗著英美盟軍標誌的丘吉爾和謝爾曼坦克.
它們排成密集的隊形,履帶捲起塵土,不顧一切的向德軍的裝甲部隊發起衝鋒.
卡爾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窒.
他參加過斯大林格勒的巷戰,見過人山人海的衝鋒.但他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景象.
這是一場用鋼鐵和生命進行的豪賭.
蘇軍指揮官將他所有的籌碼,一次性的全部推上了賭桌.他打算用絕對的數量優勢,來抵消德軍的質量優勢,用士兵的身體來填平技術上的差距.
“我的天……”一個年輕的擲彈兵喃喃自語,“他們都瘋了嗎？”
“這才是他們該有的樣子.”
卡爾冷笑一聲.他的眼裡沒有驚訝,只有興奮.
“一群不懂戰爭的野蠻人,只會用這種最原始愚蠢的方式來送死.”
“正好,也省了我們一個個去找他們的麻煩.”
德軍的裝甲部隊停了下來.訓練有素的坦克手迅速將坦克組成一個個倒V字形的防禦隊形.虎式和豹式坦克憑藉射程和精度優勢,被安排在隊形的最前端.
“全體注意！”
魏特曼的聲音透過坦克外部的揚聲器傳了出來,清晰的響徹在每一個擲彈兵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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