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行動失敗了.
訊息傳來,德國東線部隊最後的希望也隨之破滅.
那支曾號稱五天內碾碎庫爾斯克突出部的裝甲部隊,如今只剩下殘兵敗將,狼狽不堪.
撤退.
這是所有德軍指揮官都不願提起的詞,但現在,這道命令透過無線電傳遍了前線.
士兵們臉上滿是疲憊和茫然.他們拖著沉重的步子,默默收拾著行裝,把傷員抬上卡車,然後頭也不回的向西走.沒有人說話,周圍只有引擎的轟鳴和履帶碾過泥土的聲音.
勝利的幻想已經破滅.現在,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逃離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
卡爾的排是最後接到命令的部隊之一.
他們的任務是墊後,在大部隊撤離後,守住一個叫卡利諾夫卡的村莊,為主力爭取至少十二個小時.
當通訊兵把命令交到卡爾手上時,他手下計程車兵臉色都白了.
最後在德軍裡這就是自殺任務.
他們要被當成棄子,拖住蘇聯人的追兵.十二小時後這個排還能活下來幾個人,誰也不知道.
然而,卡爾臉上卻沒有絲毫恐懼.
他平靜的接過命令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
他的眼神里甚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撤退？
在他看來,撤退是戰爭藝術的另一種表現.
一門關於精準破壞和優雅毀滅的藝術.
他就是那個手握刻刀的藝術家.
而卡利諾夫卡村,就是他手裡那塊等待被精心雕琢的石料.
“出發.”
卡爾只說了兩個字,便轉身第一個走向那座註定要成為他們墳墓的村莊.
他計程車兵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和認命.然後,他們默默端起槍,跟上了他們那個瘋子指揮官的腳步.
卡利諾夫卡村,是個典型的烏克蘭村莊.
幾十棟原木和泥土蓋的房子,散落在一條小河兩岸.村口有座石橋,村子中央是一口老井.
這裡早已人去樓空.
村民們在戰爭來臨前就逃得一乾二淨.
只留下一些搬不走的傢俱和在院子裡亂竄的雞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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