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美麗也被他一本正經卻帶傻氣的宣言逗樂了,情不自禁又笑得雙肩都在顫抖:
“哈哈哈,瞧你說的!跟演話劇似的!好啦好啦,不用這麼客氣!我只是把自己該做的,都盡力做好嘛!錢總說了,我得好好配合你,輔助你,咱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所以你吩咐什麼,我就做什麼,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幹,說謝謝就見外啦!嗯,你要是真想謝,回頭應該好好謝謝錢總,他實在太厲害,好像什麼都能算到,什麼都安排好了,真給我們省去了不少麻煩呢!比方這次,若不是他早就預料到了你的處境,早有對策,我真有可能被你嚇得六神無主哦!”
說著說著,她的視線再度轉向程書,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中盡是真誠和坦然,還有一股堅定的信念感。
程書只覺得,吳美麗這番話說得實在太高明,太暖心,盡顯情商和格局。
她全無挾恩圖報,拿捏同事的意圖,只有真誠的感言和寬慰,同時還適時誇讚了一下他們的頂頭上司。
如此蘭心蕙質,機靈通透,可以說,在她身上,你完全找不到哪怕一星半點資本家大小姐慣有的驕縱和小家子氣。
即便他王安清這副軀體裡裝著一個百歲老人的魂魄,他自問,論心胸和性情,自己也比不上眼前這位只有十幾歲的蔣小姐。
因為方才他腦海中居然閃過一個沒法說出口的念頭,那就是——
至於感謝錢總嘛?要不是他把他們派到這兒搞什麼地下鬥爭,他們才不用承受這多壓力,日日在刀尖上行走呢!
所以,這吳美麗(蔣美怡)的信仰何其堅定,心靈何其純粹,才會想到要感謝自己的頂頭上司?
而她眼光之澄澈,態度之自然,令程書壓根不會將她的話曲解成對上司的阿諛諂媚之辭,他本能就覺得,蔣美怡是有感而發,真情流露。
她就是這麼一位堅定,純粹的戰士。
所以她是真的樂意為自己排憂解難,根本不會因為自己給她佈置了不少麻煩活計而對自己心生不滿。
在她心中,這些都是她的分內事。
她本就是認真持重,有大義之人,天生的性格如此,再加上後天在戰場上的淬鍊,己讓她身上沒了任何資產階級的劣根性,錢總誠然還是非常會看人的。
當下,他對這位包子鋪老闆娘的欽佩也更加倍了,就差沒肅然起敬:
“嗯嗯,美麗,說得對!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覺得你挺適合干政委的,幾句話就讓我茅塞頓開,心思清明瞭!我還是想說,真的謝謝你!”
吳美麗又被整得不好意思起來,雖說她確實功勞大大,但也扛不住上級多番感謝。
害羞之下,乾脆首接對程書下了逐客令:
“好啦好啦!你是來謝謝我,還是來和我商量大事的?拜託你分清主次好伐?現在也沒啥疑義了吧!你是不是該走了?小心在我這待久了惹什麼麻煩呢!”
“是是,老闆娘教訓得是!我確實該走了!今天這趟還真是收穫滿滿,嘿嘿!”
“行啦!回去路上小心!謹防尾巴哦!還有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其實我己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應對那些女人,她們想來就來唄!你見機行事就好啦!”
“好的,好的,我走了,美麗,你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嗯嗯,知道了,萬事小心。”
從包子鋪回員工宿舍的路上,程書明顯覺得心情舒展了很多,雖說他還是高度警惕著周邊的環境,隨時關注著身邊的風吹草動,但心裡己沒了那種大兵壓境,大石壓身的感覺。
這一趟,落實了娃娃親的大事,後面他也就不用害怕面對徐穎的逼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