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己差不多做好心理建設,能將和徐穎接觸這件事視為工作的一部分,能做到和她相處時神色如常,表現周到。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對於這人忽然冒出來就可以做到泰然自若,處變不驚。
怎麼說,徐穎都是他初次見面就在心中大呼不妙,不斷給自己敲警鐘的人,還是上司派來監視他的絆腳石。
更不用說,她還在感情上對自己展開過令人無所適從的強勢追求,倆人之間還曾發生過某些令他尷尬到摳腳趾的片段(他只要想起徐穎曾差點把他壁咚,他就感到一陣惡寒反胃)……
這使得他對徐穎己有了本能的應激反應,即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就會汗毛倒豎,立馬警覺。
這會他還能面帶禮貌的微笑,不失禮節地與她應酬,就很不錯了。
不過,實話實說,徐穎忽然現身,對他而言,也並非全是壞事兒。
至少令他又猛然意識到了,他順利完成接頭過程中必須解決的又一障礙(或者說是最大阻礙也不為過)——
如何避免她跟著自己,避免被她監控?
他務必爭取至少半天的自由以完成通風報信這件大事!
作為徐一夫的眼線,徐穎己習慣了對程書的日常監控。
每日上班時,她會時不時來看下程書,有時只是看看,並不搭話,有時又會找機會閒扯幾句;
而每日下班後,她都會來約程書一起吃飯,電影,壓馬路,然後回家。
可以說,在監控這件事上,徐大小姐算非常如影隨形,盡職盡責,就差沒跟著程書一起如廁,一起回他宿舍了。
正是由於她幾近無處不在的魔影,程書才會更加精神緊繃,才會看到她就起了應激反應。
煩不勝煩時,程書會在心裡嘀咕:
這女人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招人煩嗎?
她不是一向自戀狂傲嗎?咋就意識不到呢?
非要當塊橡皮糖,狗皮膏藥,遭人厭棄?
他估計想象不到徐穎的心境……
這大小姐自我感覺極好,才不會反省呢。
相反,她對程書這窮小子志在必得之心仍不死,甚至她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她覺得,這小男生其實很期待,很享受和她曖昧拉扯,他其實早就心儀於自己,想把什麼娃娃親甩啦,只是還沒狠下心,還拉不下面子……
只要自己乘勝追擊,多對他放點電,他遲早是自己的裙下之臣。
而程書打從預感徐穎要降臨,就開始快速思量對付她的策略。
如何避免被她壞事,阻擾自己報信,真乃當務之急。
她那恨不得自己時時都在她眼皮底下的架勢,會不會聽聞自己的任務後,就提出要跟著自己,一起外出送信?
這種可能性極大,若她有此意,自己當然應該拒絕,將麻煩扼殺在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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