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清陡然意識到父母很可能早就認出了自己,心下大震,一時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了。
哪怕像剛才那樣隨便說點外交辭令,都做不到了。
他對自己實在有些失望,沒想到自己的心理素質這麼差嗎?這還談什麼潛伏,什麼特工…這在藍區還怎麼混哦。
不行,不管父母那邊是啥情況,自己這邊都不能慫,反正他們也沒說開,那就繼續演下去吧。
於是王安清努力顯得落落大方,與“叔叔阿姨”交談起來:
“叔叔阿姨,你們太客氣了……我就是路過看看。那個,王安清同學在學校就是按部就班讀書習武,表現一切正常,您們不用擔心啦。”
王安清心裡想的是,就借這個機會告訴父母自己沒啥事,讓他們寬心,也好。
沒想到自己這一回答,引得媽媽更按捺不住探問的心情,媽媽一時忘了爸爸的叮嚀,又詢問上了:
“這樣啊!他在學校表現好不好啊?領導有沒有表揚他?是不是又要派他上戰場去了啊?”
媽媽居然一鍵三連問,真太可愛了,王安清有點想笑,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答道:
“王安清向來表現就很突出,老師們經常表揚他的,叔叔阿姨你們就放心吧!而且我聽說他短期內不會再上戰場,領導說他需要多儲備文化知識,所以他會去好一點的學校深造……”
這一通胡吹大氣吹得渾然天成,王安清驚覺自己應變能力和現場首編的能力還真不賴。
又更想笑了,自己居然在父母面前吹噓“自己”表現優秀?好像自己前世今生都沒這麼厚臉皮過。
現在輪到王安清父母不知所措了,一方面,他們應該是為孩子表現好,不用赴戰場感到欣慰,但另一方面,他們又不好把這股欣慰表現得過於明顯。
雖說父母憂心孩子的人身安全,不希望孩子上戰場,乃是人之常情,但眼下正是抗櫻如火如荼之際,有點民族氣節的人都巴不得上戰場拼殺一番,做父母的若還表現得如此小家子氣,好像是在拖孩子甚至勝利軍的後腿了。
這麼一來,父母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面面相覷了。
王安清何嘗不明白他們的想法?乾脆繼續演說,以化解父母的尷尬。
“叔叔阿姨,老師說了,保衛國家有不同的方式,可以在戰場上和敵人明刀明槍地幹,也可以在敵後給敵人致命一擊,所以文化知識也很重要,這個也正是王安清同學比較薄弱的地方,所以我們都認為領導安排他繼續深造,是非常明智的!”
邊說,邊想:我為了寬慰父母,這演說能力,嘴上功夫是越發純熟了!
就希望父母能認定自己是去上學,可別想到什麼潛伏,當特務……不然媽媽說不定更擔驚受怕,自己這番良苦用心就白費啦。
父母的反應讓王安清覺得自己的目標得逞了。
這會爸爸如釋重負點點頭,媽媽則笑得眼如彎月:“同學,你說得對,只要心是愛國的,抗櫻的,就可以在不同的領域發光發熱!對了,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後面有空記得多來家裡坐坐啊!”
“我…我叫程書,書本的書,額,謝謝叔叔阿姨……”
當首接在父母面前以程書自居時,還是免不了緊張,說這話時,王安清根本不敢和母親對視,忽然就很感謝錢雪給自己配了副眼鏡,很好地遮掩了自己心虛的目光。
感謝父母沒盯著自己看,他們只是一臉笑意望著“程書”,語氣更溫和了。
媽媽又問了程書多大了,家裡是什麼情況,王安清都照程書的情況答了。
爸爸很貼心又給自己加水,王安清忙起身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