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王安清和蔣美怡前往的地點一致,都是藍黨的第二都城——位於華國西南的大城市,希慶。
原本藍黨首府、華國首都是蘭金,但隨著蘭金被櫻國軍隊佔領並遭遇了慘無人道的屠殺,早己成了人間地獄,哪裡還是人呆的地方呢?老百姓差不多都跑光了。
有權有勢的人跑得賊早,早在櫻軍朝蘭金周邊一帶進軍時,他們便得到訊息,聞風而逃;普通百姓或因訊息不靈通,沒及時逃走,或因實在沒地方可去,便只能留在城中,慘遭屠戮;一個多月的腥風血雨過後,30w華國人被殺,倖存者不過千人,很快,這極少的倖存者也都逃離了這座地獄之城。
此時的蘭金,難以用語言描述其慘況。
放眼望去,盡是斷壁殘垣、屍山血海,天色都是灰中帶血,空氣都充斥著血腥的腐臭,一個華國百姓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櫻國士兵時不時出現一下,在打掃戰場,或在屍體堆中翻找有無漏網之魚,或在一片狼藉的大街上成群結隊,跳著姿態極其醜陋的櫻國舞蹈,這是一群變態的妖魔在歡慶他們終於拿下了華國都城。
除卻這些魔鬼,就沒有什麼活物了。
不,還是有的,一些禿鷲、烏鴉正不亦樂乎啄食著堆積如山的屍體,如果不是因為天氣嚴寒,屍體腐壞極慢,此時的蘭金城應該早被鋪天蓋地的蒼蠅、臭蟲入侵了。
蘭金,曾經古色古香、精緻典雅的六朝古都,只能先這樣了。
要等到抗櫻勝利,魔鬼們滾蛋了,才能開始重建,一步步恢復昔日的美麗和榮光。
現在的蘭金當然不能再作為都城了,華國總統江仁龍當然也不可能還在這兒辦公,實際情況是,蘭金還沒淪陷,希慶作為陪都就己經開張了。
第二首都運轉之高效,江仁龍及蘭金駐軍撤離之神速,一度令天下譁然。
別說單純的百姓了,就連藍黨內的高官將領們,都以為江仁龍會竭力抵抗、死守蘭金,即便不與都城共存亡,多少也會抵禦一番,怎麼都不可能打都不打就提前跑路。
這是大多數華國人的心態,也是人之常情,雖說櫻國人確實兇狠善戰,自入侵華國東北部以來就一路長驅首入,甚少敗績,但華國人也是有血性的,歷史上遭遇了那麼多外敵入侵都挺過來了,怎麼可能屈服於這群又矮又醜的小鬼子?肯定是要反抗的!
何況蘭金是都城,都城在,則國在,都城都不要了,國家的希望在哪?
在這股愛國、反侵略激情的裹挾下,當時保衛蘭金、死守蘭金的呼聲極高,大有上下一心、席捲全國之勢,以為會上演一齣領袖帶領全國保住首都的壯舉,結果leader和守城司令比平民撤得還早……
此事令百姓們大失所望,心灰意冷,江仁龍及其代表的藍黨聲譽一落千丈,遭受千夫所指,即便zf對輿論嚴格管控了,仍時不時有大罵江總的文章流出來,民間的唾沫都能把江大人淹死。
國際方面也不乏譴責之聲,譴責櫻國人的野獸行徑,也譴責華國zf不作為,沒擔當云云。
前世的王安清在聽聞蘭金淪陷、leader撤走的訊息時,年齡尚小,但也早就懂事,有護國之心,有華夷之別了。
故而他完全清楚都城失守還遭屠殺意味著什麼,他也和很多人一樣,口無遮攔大罵江仁龍,罵他沒有擔當,拋棄子民,貪生怕死,不思抵抗之類(好在他前世是個無名小卒,人家不會關注,若是蘇蒙先生那種大人物,肯定會被盯上,最後八成就是被特務一槍斃掉,死於非命)。
其實華國的百姓是出了名的老實順從,講究忠孝禮義,之所以繃不住大罵江總,也是因為實在氣衝腦門,遏制不住。
大家為首都淪陷痛心疾首,為leader的行為感到困惑不齒,更為蘭金那30w+冤魂感到肝腸寸斷,很多人包括王安清都忍不住假設,如果藍黨沒有提前撤走,而是堅守陣地,會不會蘭金就不會淪陷?會不會就沒了大屠殺?會不會抗櫻戰爭就更早結束,歷史都被改寫了?
雖然大家都很清楚,這種假設毫無意義,啥也改變不了,但就是忍不住這麼設想。
實在是因為那30w+華國百姓死太慘了,太冤了,但凡有點良知的華國人本能就會反思怎麼才能救下他們,才能避免悲劇?
王安清就固執地認為,那幫鬼子之所以進了蘭金城就肆無忌憚,化身惡鬼,固然有本性變態的驅使,極有可能也是受了華國zf火速撤離一事的刺激。
怎麼說呢?有些變態是這樣的,如果你跟它狠狠鬥一場,讓它嚐到厲害,它就會正眼看你,忌憚你;反之,如果你不戰而逃,表現得特怕他們似的,他們就會被激起骨子裡的獸性、殺戮慾望,對你極盡蹂躪、毀滅。
這些鬼子不正是如此?他們覺得蘭金實在太容易就攻下了,可不就更加蔑視華國人,更認為華國人是劣等民族不配活在世上?進而認為自己的侵略行為是正義的,是要為世間清除垃圾嘛!再加上長期的征戰令人既疲憊又興奮,到了一個法外之地,也就徹底失控,爆發了!
那次大屠殺,是每個華國人心中的痛點,即便幾十年過去,年輕幾輩的華國人提起這件事,都是怒意滔天,咬牙切齒。
這也使得華櫻兩國的關係始終微妙,很難和解,確切來說,是永遠不可能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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