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坤瞧著王潔這副壓力山大的樣子,嗤之以鼻:
“呵,真是急不可耐啊!生怕我們給你丟人是不?不過我來不來,由我說了算,不勞你這個闊太費心。”
他皮笑肉不笑的,轉頭就拉著兒子走了。
王潔目送他們父子倆的身影遠去,心頭稍微放鬆了一點。
她尋思今天給了任坤不少錢,夠他們生活好一陣了,短期內他應該不會來找自己的茬。
只是沒想到,一轉身,就撞見保姆萍姐正神色慌亂地避開她的視線……
這架勢,顯然是看到什麼了。
要是她多嘴,把今天的事說出去,自己真是百口莫辯,後面定要家無寧日了。
無奈之下,王潔只能想法子穩住保姆。
她走過去,試探著問道:“萍姐,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我,我啥也沒看到……”保姆不敢與王潔對視,明顯有事隱瞞。
王潔頓了頓,平復心情後,繼續道:
“萍姐,我待你應該是不錯的吧?我們其實早就像一家人了,所以你看到什麼就說吧!不用瞞著我。呃,但說無妨,我不會怪你的。”
“我,我看到夫人你塞給那個男的一個袋子,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也不知道袋子裡裝了啥……夫人,您放心,我會當什麼也沒看到!我不是那種亂說話的人……”保姆緊張到語無倫次。
“嗯,你是個懂事明理的人,不用我多說,有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不用告訴老爺。他公務繁忙,就不要給他添堵啦。對了,我這還有點零花錢,你拿去,給你家人買點好吃的吧。”
言罷,她掏出一個小布袋,硬塞到萍姐手裡。
保姆心領神會,知道這是夫人在封口呢,自己只有接受的份。當下忙手忙腳亂將布袋塞進了衣兜。
“那…夫人,我去忙啦!您好好休息。”不敢再和夫人共處,保姆惶恐示意。
“嗯,沒事,你去吧。”徐夫人擺擺手,讓保姆告退了。
能做的,她都己經做了。剩下的,似乎只能聽天由命了。
她是個善良的人,自然幹不出殺人滅口,或者馬上把人家保姆趕走的事,當下也只能是用這種恩威並施的法子敲打一番萍姐,叮囑他不要將任坤父子來訪的事情(包括自己私下給錢的事兒)說出去。
精神高度疲憊的她緩緩踱到沙發前,一下子躺倒下來,緊閉雙眼,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再次覺得自己沒啥疏漏,但仍擋不住這會頭暈腦脹,眼睛酸澀。
她在心裡默默期待,任坤父子很快就會找到工作,生活不成問題,便再也不會來找自己麻煩,徐一夫和公婆永遠不會知道這事,自己還是可以繼續過安生日子的。
萬萬想不到,沒幾日,她的命根子曉晨就被綁架了。
其實她很快就懷疑到了任坤,確實太巧合了,怎麼他一現身,沒多久就出現了綁架案呢?
徐一夫固然一首對她很好,但這麼多年過去了,男人的感情會不會早就打了折扣?曾經他可以接受的,現在己經超出他的底線了呢?
她深知人性是不能試探的,所以即便丈夫始終對她柔情似水,體貼備至,她依然不敢吐露真情,只能自己飽受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