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抵達了他們為這次綁票行動選中的據點——希慶周邊樹林中的一處山洞,此地人跡罕至,遠離市中心,是藏人的極佳場所。
將徐曉晨安頓好後,任坤交代任海:“你在這好好看著他,我去辦點事就回。”
說完,用力拍了拍兒子,似乎是給他打氣。
任海只能嘟噥道:“好的。”
任坤沒再說啥,就先離去了。
他要再潛回市區,找個地方打勒索電話。
這次他不會找王潔,他的目標是王潔的現任丈夫徐一夫,聽說這傢伙是zf的高官,既然位高權重,錢肯定少不了。
任坤決定找這個大官再大撈一筆之後,就帶著兒子離開希慶。
於是徐一夫很快就接到了那個致命來電。
之所以這回要找的是徐一夫,而不是王潔,一來任坤覺得王潔能掌握的錢財畢竟有限,只有威脅了徐家的主人徐一夫,自己才能拿到大錢;
二來他也希望藉著這個機會讓徐一夫知道王潔是個什麼貨色,有著怎樣的過去,這樣王潔後面大機率會被徐家掃地出門,他也就可以大仇得報,狠狠報復一把王潔。
畢竟,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前妻當初拋棄家庭的行為,逮住機會,他是肯定要報復一番的。
這種事,兒子或許可以原諒,但對做丈夫的而言,不啻奇恥大辱,每每想起,就怒火中燒,實在沒那麼容易釋懷。
只是他不知道,王潔的過去,徐一夫早都知道了,且當初為了和王潔在一起,還不惜幫她在父母面前隱瞞呢。
任坤這種家暴男大概無法理解,世界上真有如徐一夫這般痴情的男人吧。
任坤走後,山洞裡暫時只剩下任海和徐曉晨了。
曉晨膽子還不小,在山洞表現得並不害怕,反倒對一切都充滿好奇,這裡瞧瞧,那裡看看,卻不知他的海哥哥正在經歷怎樣的良心拷問。
任海覺得自己也是魔怔了,他很清楚父親要去幹什麼,父親這是去給徐家打電話勒索了……
他應該阻止父親的,但雙腿像灌了鉛,根本邁不動道,思緒也是一團漿糊。
要阻止,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父親,都走到這一步了,阻止又有啥意義呢?
事己至此,他根本不敢面對,也無法回頭,只能乖乖聽從父親吩咐,完成這出戲了。
他悔恨,自己本意根本不是這樣,完全就是在恐懼和稀裡糊塗中淪為幫兇,從小乖順的他怎麼都想不到,有一天他們父子倆會幹出這種齷齪的勾當!
常言道,一失足成千古恨……會不會就因為這個錯誤的決策,導致父子倆都萬劫不復?!
極度恐慌憂慮之下,他的眉頭己經打結,臉色也極其難看。
天真無邪的曉晨不知哥哥心中正經歷著怎樣的驚濤駭浪,還貼心地用小手撫著哥哥的眉毛說:
“哥哥,你怎麼了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呃,沒什麼。對了,你要不要睡一會?我爸爸去給我們買吃的了。”
或許只有曉晨睡著了,他才不用面對那雙真誠明亮的眼睛,他的負罪感才會減輕少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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