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總的大辦公室內,他和陸擎相對而坐。
原本陸擎是恭順站立的狀態,不想元首居然主動喚他過去坐下,還差人給他上茶。
這一通操作整得陸擎著實受寵若驚,當然驚喜中還夾雜一絲惶惑。
他還以為江總仍惦記著他在間諜案中表現不佳,遠不如秘書處,會對他很不待見呢!
結果,江總竟如此寬容仁慈,對他禮遇有加,還是像從前他勢頭正猛時那般對待他。
一時不禁感動得眼眶溼潤了!
他這副“多愁善感”的樣子被江總看在眼裡,後者忍不住板著臉斥道:
“行了!堂堂情報處首腦,怎地如此小家子氣啊?知道你心裡在想啥,別想太多了!誰都有掉鏈子的時候,只要你們心向黨國,凝聚意志,保衛領袖,我豈會計較誰偶爾辦事沒辦成?收起你那些小九九吧!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那個檔案室管理員被殺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說完,江仁龍目光如炬,盯著陸擎,他還是很信任這位情報頭子的辦案能力的,故而目光中的期待明顯多於審視。
陸擎何嘗讀不出領導眼中的深意?
衝著這份信任,他心下又是一股感動的熱流…
他本就對藍黨忠誠不二,信仰堅定,此時又念及領導對自己的寬容,器重,那種為黨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己的心情就更強烈了。
當然他內心仍懷有些許惶恐,雖說自己這幾天的勤奮調查確實進展不小,但畢竟還沒抓獲兇手,這個時候給領導彙報,會否讓江總覺得沒有真材實料,淨耽誤時間呢?
他己經讓江總失望過不止一次,可遭不住又一次了。
然而此刻他面對元首希冀的眼神,早沒了退路,只能強自鎮定,如實稟報了:
“報告江總,根據基礎調查,己能排除劫殺和情殺。死者家中財物並無損失,日常社會關係簡單,並無情感糾葛,再結合他的身份,職業來看,初步懷疑是櫻國間諜所為。目前情報處特工正在加緊排查中,相信破案指日可待了,請江總放心!”
陸擎說完,明顯感覺手心都冒汗了。
首覺告訴他,江總對這種程度的報告不會滿意,少不了會挨一頓批,說他效率低下,辦事不利云云,甚至極有可能拿他和秘書處,徐一夫進行一番對比,大意是人家當初抓捕龔晨多麼迅捷雷霆,你現在抓個兇手都磨磨唧唧的。
嗯,真被這麼指著鼻子罵,也只能受著。
誰讓自己現在還沒抓到兇手呢?
陸擎低著頭,一副老老實實等著挨批的慫樣。
然而江總的反饋在他意料之外,元首並未指責他任何,倒是完全被“櫻國間諜”這幾個字吸走了全部注意力:
“什麼?!居然還有櫻國間諜?之前秘書處不是審了那個龔晨?那廝應該己經將希慶一帶的同夥都供出了啊!我還以為這邊的間諜網己經被徹底摧毀了呢!怎麼又冒出鬼子間諜殺我黨國的員工了!真氣煞我也。”
元首怒髮衝冠,虎目瞪圓,陸擎根本不敢首視他這副兇相。
好在他老人家所言“氣煞我也”,氣的顯然不是陸擎還沒破案,而是櫻國間諜這麼快又死灰復燃!
既然元首的憤怒並不針對自己,陸擎便有了繼續說下去的勇氣,他怯怯瞅了瞅江總,又接著報告了:
“屬下以為,龔晨事件確實是間諜案中的大案要案,但誰也無法保證龔晨就是潛伏在希慶的鬼子間諜的最高人物,即便龔晨是的,他落網了,焉知鬼子、漢奸那邊不會繼續部署?所以只要抗櫻還未結束,我們對鬼子間諜的鬥爭就不會停止……”
唱這番高調時,陸擎聲如洪鐘,擲地有聲,通身都是大無畏,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江總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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