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法醫居然衝肖遠露出欣賞的眼神,難道是覺得這狗腿思路清奇,考慮周全?
“我不敢打包票,但謀殺確實是最大的可能,具體情況肯定要你們調查過後才能確定。”他耐心解釋著,轉而望向徐一夫,“徐總,我這邊檢查的結果暫時就先是這些,你們後續調查若是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盡力。”
“嗯嗯,好,感謝您的配合。接下來我們還需要對內部人員進行更細緻的詢問,還麻煩您先別走,我們可能需要您的專業輔助。”徐一夫對專業技術人才很是恭謹有禮。
“好的,沒問題。”孫法醫爽快答應。
就在徐一夫準備繼續詢問手下們更多細節之時,冷不防肖遠突然爆發。
他衝到人群之前,指著餘真、程書等幾個日常和周啟不對付的同事,就叫囂起來:
“我明白了!是你們,你們早就對周大哥不滿了,你們日常工作中老跟他作對,結果還是容不下他,居然要取他性命!真夠陰毒的!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你們當中的誰,乾的吧?趁著徐總和孫法醫在這裡,誰幹的,爽快點,就認了!否則周大哥的鬼魂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越說越離譜,也越義憤填膺,說到什麼鬼魂索命的時候,面目扭曲,聲音如夜梟一般尖銳刺耳。
眾人大驚,皆是像見了鬼似的瞪著他,幾個女同事不寒而慄之下,出於本能互相靠緊身體,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求得一絲安全感。
肖遠這一頓爆吼,程書、餘真也都被嚇了一跳。
這肖遠今天的表現還真是反常,平時他雖然也習慣於跟在周啟屁股後面混,不時也狐假虎威一把,跟同事擺擺譜,但怎麼都不可能這般高調無畏,至少從未有過和一群同事正面衝突的時候。
眼下他卻為了給周啟伸冤,不惜和一干同事撕破臉,在領導面前醜態百出……
之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重感情,有膽識呢!好一個主僕情深,人鬼情未了啊。
他這通咆哮來得太突然,又莫名其妙,讓人無從反駁。
饒是王安清反應敏捷,一時竟也不知如何辯解,他又不願當著徐總的面和同事撕逼,當下只能一臉驚異看著肖遠,看看他還能說出啥驚世駭俗之詞。
一陣尷尬的靜默過後,還是餘真按耐不住,跳出來喝道:
“簡首胡言亂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肖遠,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對周啟不滿的人多了去了,難道就只有我們幾個?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們?告訴你,查案是要講證據的,少在這發瘋亂咬,破壞團結!”
餘真的回懟一針見血,引得好幾個同事深受鼓舞,緊跟著也出聲辯駁:
“是啊!我承認日常工作上是和周助理有過摩擦,但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鋌而走險殺人?”
“照你這麼說,周助理前幾天衝進這裡把大家大罵了一頓,那我們大家都對他懷恨在心,都有嫌疑了?”
“肖遠,我們理解你一時很難接受,但真不太可能是咱們單位的人乾的,不然也太冒險了吧!我怎麼感覺,搞不好是櫻國鬼子乾的呢?只有鬼子才這麼心狠手辣!”
然而肖遠對於同事們的辯解根本聽不進去,在他看來,這幫人就是為了撇清自己,拼命狡辯,其實這幫人狡猾至極,表面上裝得無辜又可憐,指不定心裡正在為周大哥之死竊喜呢!
他越想越激憤,更大聲嘶吼道:“閉嘴!你們簡首心狠手辣又厚顏無恥!為了擺脫嫌疑,居然把鍋甩給櫻國人?呵,櫻國人哪來那麼大本事潛入秘書處?這事擺明了就是咱們內部人員乾的!我看就是你!”
他居然滿臉獰笑,忽地用手指向餘真,眼中迸射出極度仇恨的怒火,發狂之下連聲音都變調了:
“就是你這個賤女人!你平時就愛找機會跟周大哥過不去,煽動其他同事都和他搞對立,我就當你是女人家小氣,喜歡搞事,算了!可萬萬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狠毒,把他殺了!你可真能裝啊!平時一副柔柔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衰樣,其實你狠辣著!就是你趁著周大哥沒有防備的時候偷襲他,扭斷了他的脖子!”
他瘋狂叫囂了一通,忽然想起了什麼,又衝著徐一夫和法醫嚷嚷:
“徐總,孫法醫,案子己經破了,就是餘真這個毒婦乾的!你們趕緊把她抓起來,省得她又發瘋害人!”
由於肖遠忽然發難,形態瘋狂,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故而沒人出頭打斷他,愣是讓他像瘋子一樣表演完了,大家才滿臉驚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應對眼前這個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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