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三日之期己過。
顧玖笙站在跨域飛舟的甲板之上,而他身旁還站著顧家的長老,此時的長老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由於太過高興,這名長老捻著鬍鬚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因為能成為少主此行明面上的護道者,這可是他擠破頭才爭來的榮耀。
沒人知道,飛舟之外的混沌雲層裡,顧厲絕的身影如影隨形,一身黑衣融入虛空,正是暗中保護著顧玖笙。
而在更遙遠的星河盡頭,十八祖倚著一棵星辰古樹,指尖把玩著一個小珠子,他的目光穿透億萬空間,牢牢鎖定著飛舟的方向。
至於為何沒有其他顧家子弟隨行,緣由再簡單不過,因為顧家自有專屬的歷練之地。
子弟們需在其中磨礪自身,憑實力換取資源,況且萬妖秘境這等機緣,本就不是為尋常子弟準備的。
此番秘境開啟,諸天萬域的許多勢力都會派人前來,從顧玖笙踏上飛舟的那一刻起,肩上便己扛起了顧家的名號。
那名長老在顧玖笙身旁絮絮叨叨地閒聊著,話題從萬妖秘境的機緣扯到顧家的底蘊,滔滔不絕。
就在這時,一股暴戾至極的氣息猛地從飛舟側方席捲而來,帶著濃烈的血腥味與毀滅之意,震得飛舟外層的護陣都泛起陣陣漣漪。
顧玖笙眸光微動,循著氣息抬眸望去,只見一隻通體赤紅的妖獸懸浮在虛空之中。
它的羽翼上沾染著斑駁的血痕,原本澄澈的眼瞳此刻佈滿血絲,正死死盯著飛舟,利爪攥得咯吱作響,周身殺意翻騰,彷彿要將眼前一切撕碎。
“這始祖鳥……怕是走火入魔了。”身旁的長老看清來者,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聲嘆息道。
“怪不得敢盯上我顧家的飛舟,真是可惜了。”
始祖鳥在仙域本是象徵祥瑞的上古靈禽,數量稀少,性情溫馴,尋常時候連爭鬥都少見。
可眼前這隻,顯然是修煉出了岔子,心智被戾氣吞噬,才會如此不知死活。
要知道,別說它只是個至尊境,便是踏入帝境的妖獸,見了顧家的飛舟也得繞道走,哪裡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散發殺意。
眼見那始祖鳥對著飛舟外層護陣瘋狂撞擊,利爪撕裂的罡風震得護陣光芒陣陣閃爍,身旁的長老當即朗聲道:“少主,我這就去解決這個不知死活的畜生!”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便憑空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刻,虛空之中陡然響起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那嘯聲尖銳得刺人耳膜,卻又在轉瞬之間戛然而止。
顧玖笙抬眸望去,只見那名長老己然出現在始祖鳥的身旁,一隻手死死攥著它的脖頸,手腕微微用力,便聽“咔嚓”一聲脆響。
他隨手將那還在滴血的始祖鳥頭顱擰下,對著顧玖笙的方向晃了晃,示意己經解決。
隨後手腕一揚,那顆頭顱便如同棄物般,被他朝著下方的雲海深處丟了下去,身形一閃就又回到了顧玖笙的身旁。
對於這個小插曲,顧玖笙並未放在心上。
他尋了處甲板的陰涼處躺下,閉目微微冥想,任由飛舟破開雲層,有條不紊地朝著萬妖界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長老忽然收起了臉上的散漫,神色凝重地開口:“少主,前方有打鬥的氣息傳來,而且……動靜不小。”
顧玖笙聞聲睜眼,緩緩坐起身,要知道高空之上罡風凜冽,尋常修士連立足都難,竟有人敢在此地動手,倒是勾起了他幾分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