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喧鬧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與他格格不入。
他垂著眸，指尖劃開塵封十年的社交賬號，螢幕冷光映在他眼底。
訊息列表裡，置頂的全是蘭姨發來的訊息，橫跨十年，從“今天包子多蒸了屜，放學過來拿”。
到後來靈氣復甦後的“世道亂，你在那邊好好的”，細碎又溫暖。
而一旁的大學班級群正刷得熱火朝天，滿屏都是“咱們班出嚴神了！”
“當年我就看嚴物非池中之物”的跪舔言論，活像一群信徒在朝聖。
他指尖剛頓了頓，一道帶著羞澀的女聲便在身前響起。
“同、同學，你是外校來的嗎？能不能……加個好友認識一下？”
顧玖笙抬眼，看著面前的女生扎著高馬尾，臉頰漲得通紅。
而不遠處還圍著幾個女生，正捂著嘴竊竊私語，目光亮晶晶地往他身上瞟。
“我去，這古風帥哥也太絕了吧，比臺上的還戳我！”
“肯定也是慕名來聽嚴神演講的，不知道覺醒的什麼能力。”
只不過顧玖笙只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應聲，重新低下頭划動螢幕。
那女生愣在原地，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又羞又窘，咬著唇轉身快步跑回了同伴身邊，身後傳來幾聲低低的鬨笑。
這一幕落在旁邊幾個男生眼裡，頓時激起了幾分酸意。
“裝什麼裝，都快滅世了還擱這耍帥。”
一個穿運動服的男生嗤了一聲，故意拔高了音量。
“長得好看有屁用，現在這世道，實力才是硬通貨！”
他旁邊的兄弟順勢搭腔。
“就是，李哥，你那御劍飛行練得咋樣了？給大夥說說。”
被稱作李哥的男生得意地斜了顧玖笙一眼，故意扯著嗓子道。
“也就那樣吧。
這麼跟你說，我現在把一整排手機平鋪在劍上，御劍飛個十里地，手機都不帶彈一條廣告的。”
“臥槽，李哥牛逼啊！”
“這控劍精度，築基穩了吧？”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吹捧，那男生下巴抬得老高，一臉洋洋自得。
可他的那股洋洋得意的勁兒還沒從臉上褪盡時，一道森寒刀光驟然劈破人群，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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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